徐斯禮隨意地靠著櫥櫃站著:
“之前跟你說過,陸老爺子的身體一直不好,所以才有護工貼身照顧他。陸山南的母親就是陸老爺子的護工。”
時知渺點頭。
“陸老爺子身體不好,難以生育,所以跟陸夫人並沒有親生孩子,在把陸山南接回去之前……不對。”
徐斯禮勾唇,糾正,“應該說,在陸山南暴露野心開始奪權之前,陸家上下都是默認陸老爺子的親妹妹會是他的繼承人。”
時知渺疑問:“我聽我哥說過,他有幾個叔叔伯伯,這些是陸老爺子的親兄弟,他們反而沒有繼承權麼?”
徐斯禮頷首:“能力平庸,所以陸老爺子從一開始就定好,他們隻拿分紅,而陸老爺子的妹妹一直是他的左膀右臂,輔助他管理公司,所以都默認她才是繼承人。”
時知渺明白了:“然後呢?”
“然後,陸老爺子就把陸山南接回來了,雖然沒說過要讓他繼承陸家,但有這麼一個直係親屬存在,對陸錦辛母子就是一個威脅。”
“為了避免夜長夢多,他們決定讓陸老爺子早點上路,這樣他們就能儘快接管陸家,避免出現任何變故。”
“而阮聽竹跟她的老師都是陸老爺子的醫療團隊成員,陸錦辛收買了阮聽竹,在老爺子的藥裡下了毒藥,就這樣,陸老爺子比原先預估的還要早走。”
徐斯禮說著,時知渺聽著,明白了。
完全想不到阮聽竹那樣一個“普普通通”的醫生,居然還牽扯進這種殺人案。
徐斯禮順口說了這場豪門恩怨的結局:“陸家一開始的確是由陸錦辛母子繼承,隻是他們都沒想到,陸山南這麼一個從小被棄養的私生子,被認回來後也隻是在陸家端茶倒水的人,不僅有野心,而且有手腕,隻用了幾年,就從他們手裡奪走了陸家。”
“從某種程度上說,陸錦辛母子是在為陸山南做嫁衣。”
時知渺輕哼,“我哥才不要這種嫁衣呢。應該說是他們狗咬狗,鷸蚌相爭,讓我哥這個漁翁得利。他這是好人有好報。”
徐斯禮捏住她的臉頰,“小蝸牛,你也給我改改,總是下意識為陸山南說話的好習慣,不然我也會吃醋的。”
時知渺彎唇一笑:“哦。”
……
另一邊,陳紓禾和時知渺分開後,就回北華醫院繼續上班。
下午工作間隙,一個小護士經過她的辦公桌,順口問:“陳醫生,時醫生都已經沉冤得雪了,什麼時候回來上班呀?”
陳紓禾習慣性滿嘴跑火車,一邊翻看著病曆,一邊哼著笑說:“她不回來嘍~”
“啊?真的假的?”
她這話一出,旁邊幾個醫生護士都轉過頭來,“時醫生不回北華了??”
“是啊。”陳紓禾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你們想啊,她這一次被傷得多深啊,心寒了都,以後就決定閒雲野鶴,專心做她的富太太了。”
眾人頓時一片唏噓。
“太可惜了吧,時醫生醫術那麼高超!”
“就是啊,她可是咱們心外的王牌,這要是不乾了,就是北華的重大損失!”
“何止是北華啊,說是心外科領域的重大損失都不為過!”
“都怪那個薛昭妍,無事生非!”
“唉,要是時醫生真的不回來了,那咱們心外最厲害的不就是阮醫生了?”
“說起阮醫生,她也請假好幾天了,也不知道怎麼了……感覺心外最近的風水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