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紓禾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先恐懼還是先驚愕,又或者是先憤怒:
“你……你居然敢在中國用槍??你們真不要命了??”
“陳醫生可以試試我敢不敢。”男人麵無表情。
“……”亡命之徒!
陳紓禾識時務者為俊傑,不嚷嚷了,慫噠噠地說,“陸錦辛呢?我要跟他談談。”
男人沒接話,隻是重複了一句:“請你回到房間。少爺需要你在這裡安靜地待一段時間。”
“需要我?他需要我乾什麼?需要我當人質嗎?”
男人閉口不言,隻是用槍口示意她退回房間。
陳紓禾一邊後退,腦子一邊飛速轉動。
是了。
陸錦辛現在自身難保,徐斯禮、陸山南,還有警方都在找他。
抓了她,一來她是徐斯禮太太最好的朋友,二來她還是剛威脅過他的仇人,有她在他手裡,進可保命退可報仇,一箭雙雕。
這個認知讓她心底有些發寒。
“所以要等你們成功逃出國才肯放過我?”陳紓禾再問一句。
男人冷漠地看著她:“不該你問的彆問。你隻需要知道,在未來一段時間內,你的存在,對少爺至關重要。”
“至關重要……”陳紓禾咀嚼著這四個字,又去看男人手裡黑洞洞的槍口,最終還是認命了。
她沒什麼殺傷力地瞪了男人一眼,轉身退回到房間。
“等一下。”
男人從口袋裡掏出一部手機,遞了過去,“打電話給你那個朋友,說你現在很安全,安然無恙,讓她去跟警察銷案。”
他頓了頓,槍口微微抬了抬,“不要亂說話,否則,我也會開槍。”
陳紓禾憋屈得要死!
但她知道現在不是硬碰硬的時候,隻能奪過手機,快速按出時知渺的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時知渺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喂?哪位?”
“渺渺,是我。”
時知渺的聲音頓時變得著急:“紓禾?你現在在哪裡?我們都在找你!”
陳紓禾看了眼門口的男人:“……也沒什麼事,就是陸錦辛那個神經病又把我抓到他那兒了。你不用緊張,我跟他聊聊就好了。”
“陸錦辛?他不是逃回美國了嗎?”時知渺的聲音更著急了,“你把地址給我,我讓徐斯禮去接你!”
男人立刻用槍指著陳紓禾的眉心。
“……”陳紓禾的手一抖,怕了……
但講道理,幾個人被槍指著能不怕?
她舔了一下唇,說:“不用,我能搞定他,最多半個月就回去了。你也幫我跟警察解釋一下,彆興師動眾浪費警力了。就這樣,我先掛了。”
說完她就結束通話。
但沒過幾秒,時知渺就又打了過來,應該是擔心她,所以想問清楚。
隻是男人接過手機,直接關機。
“……”陳紓禾彆無他法,隻能轉身回臥室,男人幫她關上門。
臥室裡又隻剩下陳紓禾一個人。
她走到窗邊,掀開厚重的窗簾一角,外麵是陌生的庭院。
她靠在牆上,眉頭緊鎖——陸錦辛到底在搞什麼鬼?
如果隻是為了報複她之前拿刀要挾他的事,昨晚那樣對她已經夠出氣了,為什麼還要把她囚禁半個月?
而且從昨晚到現在,他始終不說話、不露麵,又是為什麼?
陳紓禾越想越覺得不對勁,陸錦辛這一次,恐怕不隻是想搞她這麼簡單。
但無論如何,總之她現在都走不了,隻能既來之則安之。
陳紓禾換了口氣,躺回床上。
·
被軟禁的日子,出乎意料的……舒服。
除了失去自由,陳紓禾在這兒過得十分“愜意”。
一日三餐有人準時送來,房間裡也有書籍、影碟、遊戲機……當然,網絡是斷開的,他們不讓她聯係外界。
她也沒再試圖逃跑或者反抗。
一方麵,那個沉默寡言,動輒掏槍的大塊頭確實讓人發怵;
另一方麵……
她則是好奇陸錦辛為什麼這麼反常?
隻是一連三天,除了送飯的傭人和把門的大塊頭,她沒再見過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