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淨、白皙,是一雙天生就適合握手術刀的手,但他的視線在她空空如也的無名指上頓了頓,隨即自然地移開,望向窗外湛藍天空中掠過的一行飛鳥。
時知渺很快處理完工作,合上電腦,對他露出一個清淺的笑容:“好了。我們去吃飯嗎?”
徐斯禮將目光從窗外收回,落到她身上時,眼底的情緒已經被慣常的溫柔笑意取代:
“還是去西湖邊那家餐廳吧,風景好看,菜也好吃。”
時知渺眼睛一亮:“好啊!”
夜幕初垂,湖麵倒映著岸邊的燈火與天上的弦月,波光粼粼,彆有一番韻味。
徐斯禮點菜,時知渺則拿起手機,對著靜謐美麗的湖景拍了段小視頻,發給陳紓禾。
配文:“看,西湖的水。”
沒過多久,陳紓禾就回了一條語音。
時知渺順手點開。
陳紓禾大舌頭的聲音傳出來:“漂、漂亮!你要給徐狗子的那個驚……”
!時知渺眼疾手快地按掉語音!
徐斯禮從菜單上抬眼,挑眉:“那個人來瘋又在背後說我什麼壞話?”
“……並沒有。”時知渺輕咳一聲,“紓禾好像喝醉了,我問問她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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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手機離開座位,走到欄杆邊,給陳紓禾打去電話。
月亮輕灑,落在湖麵上碎成一片晃動的銀箔。
電話響了一會兒才被接起。
一接通,時知渺就聽見那邊的背景音十分嘈雜喧鬨,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和人群的哄笑聲混雜在一起,吵得人心煩。
時知渺不由得蹙眉:“紓禾,你去酒吧了?”
“對、對啊!”陳紓禾嘻嘻,“你好聰明啊渺渺,一猜就中!”
聽她這聲兒就知道醉得不輕。時知渺眉頭皺得更緊:“明天還要上班呢,你怎麼喝這麼多酒?跟誰去的酒吧?一個人嗎?彆喝了,快回家吧,蒲公英還在家等你呢。”
她每次出遠門,都會把蒲公英放在陳紓禾那兒。
“放心吧,乾兒子餓不著!我今天高興,就、就要喝酒!”陳紓禾在電話那頭嚷嚷。
時知渺無奈:“高興什麼?就因為今天跟秦牧川離婚了,還是跟陸錦辛辦好結婚手續了?”
“嗯……都不是……”
陳紓禾的聲音雖然帶著醉意,條理卻很清晰,“現在離婚有冷靜期,要一個月後才能拿到離婚證,拿了離婚證才能領結婚證。”
“那你高興什麼?”
電話那頭突然沉默下來,隻剩嘈亂的背景音。
時知渺喊了幾聲“紓禾”都沒聽見回應,她以為陳紓禾徹底醉倒了,正琢磨著要叫哪個同事去酒吧接她,就聽見電話那頭突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嚇了時知渺一跳。
“渺渺……渺渺,對不起……我對不起你……”
時知渺一頭霧水:“對不起我什麼?”
陳紓禾卻隻在電話那頭重複著“對不起”,哭得不能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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