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不好?”
時知渺回過神,對上他垂落的眼神,搖了搖頭:“沒有。”
徐斯禮指尖撥開她額前的碎發,嗓音低沉:“是因為看到薄太太的孩子想起了我們的孩子心情不好,還是因為薄董突然提起你家那場大火心情不好?”
他一直留意著時知渺的神情,有觀察到她兩次明顯的情緒變化。
時知渺的一切都瞞不過他,隻能悶悶地說:“都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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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斯禮:“那是我的錯。”
“什麼?”
“我本來是想轉移話題,結果新話題讓你心情更不好。”
看他這認真認錯的模樣,時知渺伸手攀上他的脖子,輕聲說:“也沒有心情不好,就是有點不高興而已。”
徐斯禮輕笑:“矛盾文學啊。”
時知渺也跟著笑了笑,而後說:“沒事,睡一覺就好。”
徐斯禮幫她調整好睡姿,拉過被子蓋在她身上:“嗯,睡吧。”
但實際上,直到徐斯禮在她身旁熟睡,時知渺還是沒有進入夢鄉。
她怕吵醒徐斯禮,隻敢動作很輕地側過身,背對著他的胸膛,望著黑暗中虛無的一點,想著她家那場大火。
官方定性為意外,她也認可“意外”這個結論,但如果能知道具體是什麼意外,到底是電路設備的問題,還是給媽媽溫藥的炭爐的問題,也許她就能放下這個心結了。
她一直沒有真正釋懷過那場大火,很多次情緒極端時,都會去想,如果她當時沒有離開家,也許大火就不會發生、發生了也不會嚴重到這個程度、爸媽可能不會死。
這種幸存者負罪感,是她患上抑鬱症的原因。
那就,想辦法查一查吧。
·
徐斯禮來杭城,除了參加行業峰會外,徐氏位於杭城的子公司也有事務需要他處理。
時知渺沒跟他去子公司,他外出工作的時候,她就在酒店裡,給家裡的宋媽打電話,讓她到自己梳妝台的抽屜裡找到一個u盤,將u盤裡的東西發郵件給她。
宋媽隨口問了一句:“太太,是您工作的文件嗎?”
時知渺隻說:“是。”
但其實裡麵是時家大火的事故調查結果。
當年,警方將這份東西給了她這個時家唯一的幸存者,她也一直好好保留著。
文件上麵留有辦案警察的聯係方式,時知渺試著撥打過去,竟然還有人接聽。
時知渺小心地問:“請問是鄭渠鄭警官嗎?”
對麵的男人應聲:“我是,你是哪位?”
時知渺輕輕咬唇:“你好,鄭警官,我是12年前‘12·20’時家大火案的時知渺,您還記得我嗎?”
鄭渠在那邊愣了一會,然後說:“是……郊外那棟彆墅的案子嗎?”
時知渺說:“是的。”
鄭渠道:“我記得,那個案子是我辦的。時小姐,十多年過去了,你還好嗎?”
時知渺說:“我很好,我還在北城生活,已經結婚有家庭了。您現在還在北城嗎?”
鄭渠道:“我不在了,我後來升遷到了南城。你今天打給我,是有什麼事嗎?”
時知渺握緊了手機,低聲開口:“鄭警官,當年我家的大火,到底是因何而起,警方隻給出了幾個可能,但都是推測,實際上並不知道確切的起火原因,對吧?”
鄭渠並沒有輕易回應什麼,隻是問:“時小姐的意思是?”
時知渺這才說:“如果我想重查那場大火,應該從哪裡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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