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會兒過去,徐斯禮才從她的唇齒間撤離,但沒有退開,依舊用鼻尖輕輕蹭著她的,隨後溫熱的唇瓣就落在了她紅腫的眼皮上,吻掉她眼睫上殘留的淚水。
等到時知渺的呼吸完全平複下來,徐斯禮才放開她,雙手捧著她溫軟的臉頰,聲音放得很輕很低:
“現在可以告訴我,我家小公主今晚是遇到什麼事了嗎?”
時知渺這才將今晚遇到秦牧川,以及秦牧川說的那些話,原原本本地告訴他。
講述的過程中,她的聲音又開始哽咽:“……秦牧川說的有鼻子有眼的,我沒辦法不相信。”
她好恨。
不是那場火,她爸媽不會死。
可她不想恨紓禾,她是她的親人,在她心裡,陳紓禾對她的重要程度能排在前三名。
時知渺的痛苦是雙重的,也是矛盾的。
她既希望爸媽的死隻是意外,又希望不是意外——這樣她就有一個明確的仇恨對象。
她不想這件事跟陳紓禾扯上關係,可她不斷調查陳紓禾身邊的人,又好像是在尋找能坐實她“罪名”的證據。
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現在所有的事情都指向陳紓禾,都說陳紓禾害死了他爸媽。
她要恨的人,是她最在意的人,她無法接受。
徐斯禮安靜地聽完,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困著她的身體,輕聲開口:“寶寶,我跟你的看法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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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紓禾當年也隻是一個未成年少女,跟你家無冤無仇,甚至跟你還是中學同學,說她故意縱火殺人,邏輯上完全不通。”
“何況,當年專家和鄭警官反複勘察,早就排除了人為縱火的可能。所以退一萬步講,就算這件事真的跟陳紓禾有某種關聯,也絕對不會是她主觀意義上的放火,這裡麵一定有彆的原因。”
他頓了頓,眼神不動神色地銳利起來,“而且,秦牧川講的那個故事太籠統了,甚至很多關鍵地方都語焉不詳,像是有意引導。”
時知渺不明白:“什麼‘有意引導’?”
“他隻說了陳紓禾醉酒後的囈語和清醒後的崩潰,可更詳細的細節,他一句都沒提……還不理解我的意思嗎?就這麼說吧——”
“陳紓禾既然願意向他默認自己做過那種事,說明陳紓禾當時很信任他。秦牧川知道這種事,會不追根究底地問個清楚?他問了,陳紓禾會不說?如果陳紓禾不願意說,那她一開始就不會默認。”
“可秦牧川轉述的隻有情緒,沒有實質信息,這就很可疑。”
時知渺認真地聽著,混沌的頭腦像是被注入了一股清流。
是啊……
秦牧川的話聽起來驚心動魄,但仔細一想,確實都是情緒化的指控,缺乏實質性內容。
她黯淡的眼底重新燃起一絲微光。
“所以,先彆急著下結論,也彆急著崩潰。”徐斯禮點了點她的鼻尖,“明天,我親自去找秦牧川聊聊看。”
“現在,你應該做的事是洗澡,然後睡覺。眼睛都腫成桃子了,明天還要不要見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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