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能地開始掙紮,雙手抓住脖頸間的絲巾,試圖掰開陳紓禾的手。
陳紓禾用了全身的力氣,她是真的想勒死這個……王八蛋!
兩人在床上無聲地角力,陸錦辛沒有呼救也沒有喊人,臉開始漲紅,眼睛裡有因為窒息而漫出的生理性淚水。
但除此之外,裡麵並沒有多少恐懼,反而有種熾熱的光芒在跳動,就好像被她勒死,他也心甘情願一樣。
陳紓禾呼吸急促,咬緊後牙,就在她即將爆發,要將他徹底勒死的時候,陸錦辛不知從哪來的力氣,猛地一個翻身,將陳紓禾壓在身下!
他終於將那奪命的絲巾從自己的脖頸扯開。
他反過來用手扼住陳紓禾的脖子,沒有用力,隻是控製著她不能動,自己則側過頭,大口大口地嗆咳起來。
等他緩過來,才去看被自己禁錮在身下的女人。
陳紓禾胸口劇烈起伏,臉頰因為剛才的用力而泛紅,眼神則狠狠地瞪著他。
陸錦辛喉結滾動,聲音沙啞:“姐姐第一次主動來找我,就是想勒死我嗎?”
陳紓禾被他壓著動彈不得,從牙縫裡擠出話語:“我就該帶把刀!直接捅下去!你早就死了!”
陸錦辛聞言,非但沒有生氣或者恐懼,反而有種期待和興奮的感覺。
他俯下身,湊近她,溫熱的氣息都噴灑在她臉上:“那樣的話……我就是姐姐唯一親手殺死的人了,是嗎?”
“是啊。”陳紓禾盯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幾乎要看到他眼底的最深處,“恭喜你,陸錦辛,你做到了,你讓我第一次這麼想殺死一個人!”
陸錦辛眼底那簇幽暗的火光似乎燃燒得更旺盛了,他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嘴唇,一副蠢蠢欲動的樣子。
陳紓禾手腳並用地將他從自己身上掀開,快速翻身下床,站在地毯上。
陸錦辛依舊坐在床上,目光牢牢地鎖住陳紓禾,像最黏稠的蜜糖,也像最堅硬的鎖鏈。
“姐姐在生我的氣?為什麼?”
“彆裝了!”陳紓禾胸口堵著一團熊熊燃燒的怒火。
“我都知道了!是你暗示渺渺時家的大火跟我有關係,引導她去查我;也是你讓秦牧川去跟渺渺說我的那些醉話、夢話,離間我們的關係!”
陸錦辛卻是笑了起來——不是平時溫雅含蓄的笑,而是一種更真實、更愉悅,甚至帶著點孩子氣得逞般的笑。
他坐在床上,真絲材質的睡衣領口微微敞開,讓他脖頸上那一圈猙獰的紅痕越發明顯:“姐姐知道了?看來是時知渺去質問你了。這麼說,我的計劃成功了?”
陳紓禾怒問:“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陸錦辛從從容容道:“因為我要做姐姐心裡唯一重要的那個人。”
?“你說什麼?”
“在我心裡,姐姐是最重要的人。”陸錦辛平靜道,“但是在姐姐心裡,時知渺才是最重要的人。”
“你可以為了她毫不猶豫地跟我分手、絕交,也可以為了她一次次警告我、威脅我。我不允許有任何人,比我對姐姐更重要。無論男女,都不可以。”
“…………”
陳紓禾知道他瘋,但沒想到他瘋到這個地步!
“所以,你做這些事,是為了讓我隻屬於你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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