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斯禮將她穩穩地放在地上,為她拉開蝴蝶翼車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動作瀟灑而眼底帶笑:
“因為我知道,我們家乖乖女時醫生的心裡,也住著一個向往速度和自由的小叛逆。”
“上車,帶你去兜一圈。”
時知渺愣愣地坐進副駕。
內飾是頂級的皮革與acantara材質,觸感細膩,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就像得到了一件新奇的大玩具,表情很驚喜,看起來比炸炸還要生動。
徐斯禮坐上駕駛座,引擎發出一陣低沉而渾厚的咆哮,旋即化為平順的嗡鳴。
車子駛出老宅,開上深夜無人的環山公路。
徐斯禮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扶著方向盤,姿態遊刃有餘,手背青筋浮起,顯得成熟而性感。
車速逐漸提升,推背感越來越強,窗外的景物飛速倒退,化成模糊的光影。
時知渺最初還有些緊張地抓住扶手,但隨著速度帶來的腎上腺素飆升,一種混合著刺激與興奮的情緒湧了上來。
“——徐斯禮!再快一點!”她眼睛亮晶晶,比今晚陳紓禾送給炸炸的那顆南非大鑽石還要耀眼奪目。那鑽石還是陸家給她的聘禮呢!
徐斯禮側頭看了她一眼,嘴角舒適勾起,乾脆將敞篷也打開。夏日的風其實很清爽,但瘋狂的車速將這溫柔的夜風也變得鋒利淩厲。
他加重油門,車子如同一道白色的閃電,劃破夜幕。
時知渺驚喜地“哇”了一聲,大聲喊:“徐斯禮——!最快就是這樣了嗎——!我還要再快!”
風帶走她的聲音,她不得不提高音量,而且喊出來的感覺讓她很爽,她抬起一隻手,讓風從她的指縫間掠過去。
她很少做這麼“放縱”的事情,她屬於去遊樂園都不敢玩那些太驚險的過山車的人,文靜慣了,此刻卻著迷於徐斯禮帶給她的這種極限刺激。
徐斯禮沒有開往市區,而是駛向郊外一個專業的私人賽車場。
顯然是早就打過招呼的,閘門自動打開,跑道兩側的照明燈隨著車輛經過依次亮起來。
在這裡,他徹底放開速度。
vakyrie的性能被發揮到極致,過彎時輪胎與地麵摩擦發出一陣尖銳的聲響,刺激著每一條神經,時知渺感覺自己像在飛,所有的束縛都被勁風拋之腦後。
她將車門把手抓得很緊,看著前方,又轉頭去看駕駛座上的男人——
專注的眉眼,微抿的唇線,強悍的爆發力,以及極致的安全感。
就算他開得再快,她也沒有害怕的情緒,因為她知道,他一定會在將她帶往“天空”後再把她穩穩地放回地麵。
時知渺這一刻好像看到了大學時期那個在賽場上叱吒風雲、吸引無數道目光的徐斯禮。
熱烈,昂揚,無所畏懼。
她從來就不是他那樣的人,她活在秩序與責任裡,所以截然相反的他,一度是她幻想的對象……不是那種幻想。而是想象自己也能像他那樣,不顧一切地追逐風。
她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沒想到他竟然看出來了。
一個漂亮的漂移甩尾,車子穩穩地停在跑道中央。
引擎聲熄滅,世界瞬間安靜了下來,隻剩下兩人還未平複的呼吸與心跳。
徐斯禮籲出口氣,轉頭看她,桃花眼勾人極了:“喜歡這份禮物嗎?”
時知渺重重點頭:“喜歡!很喜歡!但你怎麼知道我想玩這個啊?”
“宋媽前段時間整理雜物間,發現一個紙箱,打開一看,是一頂全新的女款賽車頭盔。”
徐斯禮伸手將她臉頰邊一縷被風吹亂的發絲彆到耳後,“我猜是你自己買的。什麼時候的事?”
時知渺有些不好意思,垂了下眼睛,才說:“很久很久以前了。有一次去看你的比賽,坐在觀眾席看著你在跑道上飛馳,當時就想試試。出來後看到有很多小攤在在賣頭盔,就鬼使神差地買了一個。”
徐斯禮沒想到她還去看過他的比賽。
他之前還在時知渺收藏的相冊裡看到過一張自己的大學畢業照,認真辨認了很久,確定這張照片不是他、梁若儀或徐庭琛拍的——他從未見過這張照片。
那麼就隻有一個解釋,是時知渺拍的。
可他明明記得,自己畢業的時候邀請了她好多次,她都不肯賞臉去。這張照片的出現,卻是證明她當時偷偷去了。
……怎麼有這麼彆扭的小蝸牛?她到底還藏著多少他不知道的事。
“怎麼從來不跟我說?”徐斯禮道,“你想玩,我隨時可以帶你的。”
時知渺蹭蹭鼻子:“就是不想讓你知道,怕你取笑我。”
徐斯禮看著她,越發覺得,給她起名“小蝸牛”真是太對味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