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凡聽到孟詩雅的聲音,渾身猛地一顫。“糟了,詩雅怎麼會來這兒?寒冥鬼王雖恐怖,卻仍受天地規則約束,可那飛僵屍王根本不顧什麼天地規則啊!”
想到這兒,許凡急得臉色瞬間通紅。他急忙起身,扛起陳連濤,便朝著孟詩雅聲音的方向快步趕去。慌亂中,他不慎摔倒,順勢就著下坡抱著陳連濤一同滾落下去。
阿黎看到許凡這下意識的本能反應,心中不禁對孟詩雅生出無限羨慕之情。她暗自思忖:“要是白城也能對我這般上心,那該多好啊。”
阿黎很快就回過神來,她心裡清楚,眼下可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她當即凝聚目力,定睛看向前方的路徑,旋即便縱身一躍,借著下坡的慣性,順著山勢疾步衝下山去。
孟詩雅這邊也在急速朝這邊趕來。然而,由於積雪太深,他們行動頗為不便。但在心中執念的驅使下,孟詩雅一個女生,竟硬生生將石家兄弟這兩個大男人甩在了身後。
石家兄弟二人此時氣喘籲籲,下意識地對視一眼,隻見兩人同時搖了搖頭。他們的體力此時幾乎耗儘,心中不禁暗自歎息:“這愛情的力量,還真他娘的無比偉大啊!”
最終,許凡抱著已然昏迷的陳連濤,一路滾落到孟詩雅身旁。孟詩雅心急如焚,趕忙止住他滾落的身形。
待看清眼前之人確是自己心心念念的許凡後,她激動地一把抱住許凡,嗚嗚哭道:“許凡,你到底去乾嘛了?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
許凡感受著孟詩雅激動的擁抱,心中滿是愧疚,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安撫道:“好了,詩雅,我這不是沒事嘛。我和阿黎還有陳先生,有些要事得處理。”
就在這時,阿黎憑借連續跳躍,也來到兩人身邊,焦急催促道:“我的大少爺、大小姐,現在情況萬分危急,拜托你們彆再你儂我儂了行不行?”
孟詩雅聞言,一臉怔愣,她實在不明白阿黎為何如此著急。在她看來,此處不過風雪稍大些,能有什麼危險呢?
而阿黎這聲訓斥,終於讓許凡回過神來。他趕忙催促道:“快,詩雅,咱們趕緊離開這兒!”說罷,他急忙起身,一把扛起陳連濤,另一隻手拉住孟詩雅,不由分說便朝山下方向快步奔去。
走著走著,許凡又看到了石家兄弟,心中愈發焦急無奈,喊道:“黑子、雷子,你們怎麼也來了?趕緊走,這兒太危險了!”
石黑子此時弓著腰,氣喘籲籲地回應:“哎,小凡啊,你彆再催了,我們哥倆實在跑不動了。”
許凡還欲再說,這時阿黎冰冷的聲音傳來:“你們倆要是想死在這兒,就在這兒好好歇著吧!”說罷,阿黎不再理會眾人,轉身獨自離去。
許凡見狀,心急如焚,大聲喊道:“黑子、雷子,快走!我啥時候騙過你們?這兒真的危險,再晚一會兒,咱們都得沒命!”
孟詩雅和石家兄弟三人見阿黎和許凡如此急切,心中不禁升起一絲惶恐。當下,也趕忙跟上他們,迅速撤離。
就在幾人徹底撤下山,來到寒嶺雪山山腳之時,恰好是耿小蝶壓製著飛僵屍王,朝空中急速墜落並撞進寒嶺雪山山巔的瞬間。幾人隻聽得“轟隆”一聲巨響,仿佛腳下的大地都微微一顫。
石家兄弟驚愕地對視一眼,心中暗叫不好,作為軍人,他們太清楚這種情況意味著下一刻會發生什麼。
然而,還沒等他們喊出“快跑”,阿黎已提前焦急地脫口吼道:“不好,快逃!”此時,幾人瞬間反應過來,朝著寒嶺雪山外拚命奔去。
耿小蝶壓製飛僵屍王凶狠撞至山巔,致使寒嶺雪山大部分積雪的微妙結構瞬間被破壞,霎時間,觸發了雪崩之勢。
儘管幾人已拚儘全力狂奔,可此時大雪封山,腳下積雪極為厚重,嚴重阻礙了他們的腳步。下一刻,在幾人驚恐的目光中,翻滾而下的積雪如洶湧的波濤,瞬間將他們的身影淹沒。許凡在最後一刻焦急呼喊:“詩雅!”
皚皚白雪形成的洶湧波濤平靜過後,驀然,兩處閃爍起金光與藍芒,“砰”的一聲,許凡與阿黎的身影破雪而出。
許凡急忙將陳連濤安置在一處平緩地帶,轉身便心急如焚地鑽入厚重的積雪之中。此刻,他顧不上天地規則,手中勁氣陡然勃發,迅速清理眼前的積雪,同時焦急呼喊:“詩雅,黑子,雷子!”
阿黎見狀,同樣心急,她小心翼翼地控製自身修為所散發的勁氣,開始撥開積雪尋找其他人的身影。所幸,在兩人全力搜尋下,很快便找到了孟詩雅、石黑子和石雷子三人。
將他們全部拖出來後,阿黎為三人逐一仔細把脈,隨後微微鬆了口氣,安慰許凡道:“許少爺不必擔心,他們隻是被大雪瞬間衝擊,暈厥過去而已,並無性命之憂。”
許凡聽後,那顆焦急狂跳的心終於緩緩平靜下來。他緊緊摟著孟詩雅,心中滿是自責與後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