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冰心獨自一人離開鎮子後,在僻靜無人之地施展出寒影破,身形如一道寒芒般疾掠而出。一路悄然疾行,不多時便來到了旱魃廟外。
遠遠望去,那廟宇上空竟逸散著一股極淡卻異常刺鼻的腥臭之氣。
沈冰心瓊鼻輕嗅,仔細辨彆片刻,美目驟然一凝:“是蠱毒之術!”
她心中暗驚,這氣息絕非傳統上古九黎族後裔所修正統巫蠱,反倒與萬毒門的手法極為相似。“難道此事還與萬毒門有關不成?”
思慮至此,沈冰心眸光驟然轉冷。
雖說她對當年閻江長老為何要斬下師尊頭顱的詳情尚不知曉,但曾聽青禪大師伯隱隱提及,師尊之所以殞命,正是因為萬毒門高手萬峰尾隨他們抵達機緣傳承之地,才釀成了師尊魂斷九泉的悲劇。
更何況,清遠師伯與靈威師兄,就是死於萬毒門高手的圍攻之下。
念及種種血海深仇,沈冰心心頭殺意翻騰,周身寒氣幾乎凝結成霜。
但她很快便冷靜下來——此事來龍去脈尚未查清,還不能妄下定論。
壓下心中洶湧的殺意,她不再停留,轉身又朝著幽風穀的方向疾掠而去。
幽風穀內,風聲呼嘯,沙塵漫天,一片混濁。
沈冰心靠近穀口,運勁於雙目,銳利的視線穿透風沙,眼前的景象陡然變幻,一股黑色的九冥幽風正盤旋在整個山穀上空。
那升騰的煞氣濃如墨汁,幾乎遮天蔽日,在穀上方凝成一個震人心魄的巨鳥虛影,似在展翅翱翔。
煞氣周邊,無數蜿蜒凝結的的戾氣,如毒蛇般遊走,仿佛那無形煞氣凝成的巨鳥,蘊含著滔天的不甘與怨怒。
沈冰心見此景象,心下驟然一驚,久久未動。良久過後,她才緩緩自語喃喃道:“原來如此……”說罷,便不再逗留,轉身迅速返回。
她施展極速返回驛站時,已是下午時分。她發現冬雪和迎春正於床榻上休息,心中便了然——她們這是換班探查去了。
她放輕腳步,並未驚醒兩人,而後盤膝於客房外的廳堂之中,靜靜等待著夏初和秋菊返回。
待日漸西沉,天氣轉涼之際,夏初與秋菊也返回驛站。沈冰心示意兩人喚醒冬雪與迎春。
四人並排站在沈冰心身前,行禮之後,便開始向她彙報在鎮長穀誌光家探得的情況。
果然如楊元博所言,剛過中午,就有兩個行蹤詭秘的黑衣鬥篷人從後門悄悄進入了穀府。
兩人各提一個小桶,身上帶著濃重的血腥氣,桶裡裝的似乎是某種生物的鮮血。
沈冰心聽完彙報,沉吟片刻,開口道:“四位姐姐,此事不僅牽扯到大荒城拓家將軍府的勢力,還有邪道高手參與其中。”
說到這裡,她豁然起身,款步走到門邊,抬眸望著遙遠的天際,語氣凝重地繼續說道:
“更何況,我們心知肚明,這背後若沒有身在朱雀衛大軍的先鋒上將拓金鵬將軍的首肯,他們是絕不可能做到如此程度的。”
“由此可見,這位拓金鵬將軍擔任朱雀衛大軍副統領多年,關鍵之際卻被陛下一紙任命,讓我爺爺做了統帥。他心中定是萬般不甘。”
“此事牽一發而動全身,一個搞不好,就會令邊疆朱雀衛大軍嘩變。我們應對此事,必須慎之又慎。”
春夏秋冬四人聞言,臉色頓時驟變。
一直以來,她們隻當是拓家將軍府出了個紈絝子弟而已,根本沒聯想到一個紈絝子弟怎會布下這重重手段,更沒想到一直為國戍守邊疆的拓金鵬將軍會與此事有關。
如今聽沈冰心一分析,她們才反應過來。
這拓將軍擔任朱雀衛大軍副統領已有十幾年,與他同期的青龍、白虎、玄武衛三位副統領,如今都已提拔為軍團統帥,隻有他遲遲未得升遷。
如今邊疆魔患驟起,本是他再進一步的好時機,聖上卻任命沈老爺子來接管朱雀衛大軍。他心生怨懟之下,做出這等事來,這個邏輯似乎十分合理。
夏初有些急切地向前一步,說道:“小姐,那你還等什麼?趕緊用你的將印給陛下寫奏書,我親自將這奏書送往天朝內陸城池,通過八百裡加急,告知陛下呀!”
冬雪眼神掠過一絲著急,心裡簡直把夏初罵了八百遍——這個沒腦子的笨蛋,總是沉不住氣。
但如今她也彆無他法,隻能跟隨著迎春以及秋菊一起,向沈冰心進諫,表示讚同夏初的提議。
沈冰心聽聞四人所言,並未立刻回應。她依舊望著天際,過了片刻,才輕聲問道:
“冬雪,你說陛下為何十幾年都沒有給拓將軍升遷?又為何遲遲不把朱雀衛大軍徹底交給此人?”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據我所知,邊疆魔患早在三年前就已初見苗頭。依照慣例,陛下理應早就任命拓金鵬為大軍統帥,可三年過去,不僅沒有升遷他,反而調了我爺爺前來執掌大軍。”
“而無獨有偶,我們奉皇命前往邊關效命,卻無意中撞見了此事。”
“他們費儘心機豢養鬼屍,擄掠童男童女,這路子怎麼看都像是邪魔修士的手筆,而且還與大荒城拓家將軍府緊密相連。你說,這代表了什麼呢?”
冬雪聞言,先是一愣,隨即渾身一顫,竟不受控製地踉蹌著往後退了一步。
她抬起衣袖,緊張地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水,聲音帶著一絲焦急說道:
“小姐,此事牽扯太大,要不這鎮子裡的事情咱們先暫時不管了,還是急速趕往邊關,與老爺彙合要緊呐!”
其他三女也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臉上滿是擔憂,紛紛看向沈冰心,等待著她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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