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擊手聽從陸震霆的命令,舉起槍,槍口瞄準瑪卡,毫不猶豫扣下扳機。
砰的一聲巨響,槍口的青煙還未散儘……
祭祀台上,瑪卡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呼,他枯瘦的手腕鮮血淋漓,那把象征權威的骨刀應聲落地。
他踉蹌幾步,重重摔倒在地,渾濁的眼睛裡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怒。
這一槍,沒有取他性命,卻精準的擊碎了薩蘭卡魯部落的尊嚴。
“瑪卡!”
首領巴頓的驚呼被淹沒在更洶湧的聲浪裡。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火山噴發般的怒吼。
祭祀台周圍,那些原本還對搜救隊手中現代化武器心存畏懼的薩蘭卡魯居民,此刻眼中隻剩下被褻瀆的狂怒。
部落的尊嚴被踐踏,受人尊敬的祭司在自己神聖的土地上被擊倒,這種屈辱和憤慨壓過了對死亡的恐懼。
人群像決堤的洪水,瞬間湧上了祭祀台。
男人,女人,甚至半大的孩子,他們用身體構築成一堵密不透風的肉牆,將陸彥霖牢牢困在中間。
他們麵向外圍端著槍,神色緊張的搜救隊員,用帶著濃重口音卻斬釘截鐵的語調齊聲呐喊,“死也不會讓你們帶走塔恩首領。”
陸彥霖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他看著眼前一張張因激動而扭曲的古銅色麵孔,看著他們眼中那種近乎原始的,不惜同歸於儘的決絕,他心臟劇烈的跳動,有種強烈的不安。
難道真的隻有屠殺完薩蘭卡魯所有人,他才能得救?
“你們……你們太傻了。”
“放了我,我保證你們都能活。”
“何必這樣,我……我本來就不屬於這裡。”
陸震霆看到土著居民們那種不要命的架勢,他臉上最後一絲耐心徹底消失,被一種冷硬的,屬於商界巨擘和絕對權威的戾氣所取代。
談判桌上的周旋已是徒勞,這些“冥頑不靈”的野人,根本不懂什麼叫妥協。
既然如此,為了救兒子,他不得不下達屠殺的命令。
“是你們自找的,彆怪我狠心。”
他拿起對講機,聲音冷的像是北極的寒冰,透過電波,清晰地傳達到每一位搜救隊員的耳中。
“清除所有障礙,解救大少爺,阻攔者,一律殺。”
命令簡潔直接,不帶一絲情感。
對於陸震霆而言,任何阻礙他帶回兒子的人或物,都可以被定義為需要清除的“障礙”。
他是父親,這個時候他沒的選。
“所有罪孽,我陸震霆一人承擔。”
沈嚴峻表情凝重,試圖勸阻陸震霆。
“姑父,大屠殺太慘烈,我們再想想還有沒有其他辦法。”
陸震霆心意已決,“站在父親的立場上,我必須這麼做。”
“可是……”
“如果被綁的人是你的兒子,你會做出跟我一樣的決定。”
“……”
更多的槍聲響起了。
這一次,不再是警告,也不再是隻打手腳。
自動步槍噴吐出火舌,子彈呼嘯著射向那堵人牆。
站在最前麵的幾個薩蘭卡魯漢子,身體猛地一震,鮮血從腹部湧出,一聲不吭的倒了下去。
濃烈的血腥味立刻在空氣中彌漫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