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生氣?
餘未萊不敢先保證。
賀水晶沒有強求,憋在心裡許多年的疙瘩,她真的不想再堵下去了,所以即使如此,還是說出了自己準備坦白的話。
“5年前,隋豫給你寫過一封情書,被我藏起來了。”
餘未萊怔愣地眨了眨眸子。
她知道情書的事情,所以她並不為此所驚,她驚訝的是這場烏龍事件竟然是賀水晶在暗地裡做得動作。
“我還假扮你給他回了信,”賀水晶呼出口氣,說道,“回絕了他。”
嗯,當年就是這麼回事了,隋豫一直被蒙在鼓裡,而她什麼也不知道。
餘未萊問:“你現在告訴我這些,是打算做什麼呢?”
賀水晶搖頭:“什麼都不做,隻是想告訴你。可以的話,想求得你的原諒。”
餘未萊笑得有氣無力,“你覺得我會原諒你嗎?”
“我不知道。”賀水晶說,“但我想,你如果真的已經放下了隋豫,或許會原諒我。”
餘未萊沒有糾結這一點兒,問她:“這件事…發生在那場意外之前還是之後?”
“之後。”賀水晶回答,“你暈倒住院那天,我去你寢室拿東西,你室友便把信轉交給了我…”
所以,她便瞞著她拆開看了,還代她回了信。
朋友,真的是好朋友呢。
餘未萊問:“你還喜歡他,是嗎?”
y。”
餘未萊苦澀一笑:“你知不知道,一個小小的私心,很可能就會改變彆人的一生。”
賀水晶幽幽地問:“如果你早就明了隋豫對你的感情,你就肯定會跟他在一起嗎?”
“至少,”餘未萊咬了下唇瓣,“在被沈司珩糾纏的時候,我有【被喜歡的人喜歡著】而拒絕他的勇氣和理由。”
她曾以為自己已經沒有任何值得珍惜的人和感情了,那麼可以墮落,可以自棄,可以什麼都不在乎,所以她毅然決然的走進了沈司珩的“圈套”裡,然後在他的圈套裡一點點深陷,一點點沉淪,一點點迷失自己…
不對,在說隋豫,又想起沈司珩乾嘛!
賀水晶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麼,隻能輕聲道了一聲,“對不起,未萊。”
餘未萊搖頭,“你先不用道歉,我需要冷靜得思考一下。等我想通了,再來找你定禮服。”
不再逗留,餘未萊拿起包包離開。
紅色的小寶馬在路上爬行,本就心煩意亂,堵車更加重了情緒上的煩躁。
她索性拐了個彎,往江邊開去。
黃昏時分的江麵波濤翻湧,落日在對岸高樓大廈的縫隙中鑽出一縷紅色的微光,很快有隱沒下去…
岸邊行人不多,餘未萊趴在江邊的護欄上,閉上眼睛調整情緒。
她在煩躁什麼?
5年前的事情,已經過去了不是嗎?
如果賀水晶不提,她根本也不會去追查這誤會的緣由,因為她真的沒有很在乎。
她很煩,是因為賀水晶背著她做得事嗎?
想想似乎也不是,誰年輕氣盛的時候沒犯過一些自私的小錯誤呢?她又何必抓著人不放。
唉,突然很想聽聽狗男人的聲音是怎麼回事?
她閉上眼睛,努力拋掉這種熱切的念頭,甚至深深沉了口氣,正當快要做到的時候,手機卻響了起來。
看著屏幕上熟悉的名字,剛剛拋掉的那些心情又快速地浮現了出來,餘未萊知道自己快要控製不住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