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未萊第二天一早就看到了親媽李慧芳。
這兩年,都是她在照顧餘苗,能夠替前夫照顧和第三者生得女兒,李慧芳真得是很大度的前妻了。
早餐桌前,人坐得很齊。
餘苗一邊咬麵包,一邊觀察餘麥的臉色,看他沒什麼異樣,小姑娘又對著餘未萊擠眉弄眼。
“趕緊吃飯,上學要遲到了。”
李慧芳嗬斥一聲,餘苗才乖乖得低頭吃東西。
“哦。”
餘麥喝掉最後一口粥,說:“我今天要去實習單位看一看,中午不回來吃飯。”
說完,餘麥起身離開,徑直進了自己的房間。
“你也該多關心關心他們,彆隻把精力放在工作上。”
李慧芳瞟了一眼餘未萊。
“昨天姓田的那閨女在外邊哭鬨了半天,多可憐見兒的,這小子房門都沒出一下,哪兒有這麼狠心的。”
餘未萊點頭表示知道了。
昨天口頭答應得是很爽快,但她心裡並沒有什麼接近沈如韜的實質性計劃。
再說,就算接近他了,跟他直接要一根頭發或指甲怎麼都覺得挺奇怪的。
肯定是要不動聲色的智取。
要不找找沈如玉,他們是親兄弟,讓他拿跟他大哥的頭發應該不是難事兒。
難就難在沈如玉的個性有點兒不可控,太容易露餡兒了,不靠譜。
該怎麼辦好呢?
“還有你,到底有沒有好好考慮考慮以後的事情?”
李慧芳見餘未萊一副魂遊天外的樣子,調轉矛頭對準了她。
“我說話你也彆不愛聽,女人一旦過了30歲會大大貶值,你沒有幾年了,還不趕緊找個靠譜的人定下來,彆整天跟這個勾勾搭搭,跟那個不清不楚的。”
跟李慧芳關係緩和的代價就是要忍受她的嘮叨,不愛聽也不能硬著來,轉移話題是最好的辦法。
於是餘未萊裝作很隨意地一問:“對了,您那天送啾啾的衣服用得什麼料子?”
“純棉的,小孩兒穿不過敏……”
李慧芳話說了一半才發現說漏了嘴,她一直是不承認偷偷給外孫女送過禮物的。
“哦,”餘未萊得逞勾唇,笑眯眯地撕了塊包子塞進嘴裡,“啾啾穿著很合適,什麼時候再做一套,她長得快,很快就穿不了。”
“你們兜裡有的是錢,要穿衣服找她爹媽買去,我沒那工夫。”
李慧芳惱羞成怒,不再搭理餘未萊,直接起身催促還在慢悠悠喝粥的餘苗。
“還沒吃完?最後一口,趕緊喝完走了,非要遲到嗎?走走走。”
“我還沒吃飽。”
餘苗抗議無效,強行被帶離餐桌。
“留著肚子,中午回來再吃,給你做紅燒排骨。”
“大媽你說得啊,不許騙人。”
“這孩子,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姐姐拜拜!”
“趕緊走走。”
隨著關門聲響起,餐桌前隻剩下餘未萊一個。
恍若回到幾年前,某個安靜而平常的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