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步。
他直接踏向體內最重的因果鏈——葉清歌跪天梯的畫麵。三年前,她為他擋天劫,跪在第七階,發染血,唇含笑,說:“彆瘋,回來。”
那一幕,是他心魔的根。
可現在,他不逃了。
他主動引爆。
“若命定她死,”他咬牙,劍意從識海炸出,刻進神識,“我便踏碎這命。”
腳落。
天地一靜。
他站在第八階儘頭,三步連踏,沒吐血,沒力竭,反而覺得經脈通了,靈竅濁氣降了1。黑麒麟碎片安靜了,像被馴服的狼,趴著不動。
“麒麟踏天步,”他低聲,“不是逃命的步子,是斬命的刀。”
抬手抹掉鼻角滲出的血。剛才三步,每一步都撞上未來反噬,他沒躲,硬扛。代價是神識裂了道縫,得養幾天,但值。
他不再隻是“吞東西”的怪物。
他是“吞因果”的獵手。
天外那隻眼還在看,但他不怕了。你看我,我就吞你投來的“看”。你盯我,我就把你盯我的痕跡,煉成踏天的台階。
他低頭看左臂。
黑線貼著皮膚,安靜得像條冬眠的蛇。他知道它在等,等朔月暴走,等他失控,等他變成純粹的吞噬機器。那一天,血會衝開封印,他會親手撕碎所有親近之人,成為天道棄子。
但現在,他有了反製的法子。
反哺機製,不是弱點,是鑰匙。吞得越狠,反哺越多,反而能穩住血脈。隻要節奏對,不貪,不瘋,他就能在暴走邊緣走鋼絲。
他盤膝坐下,閉眼。
不是修煉,是“清賬”。
把過去吞的幾件法寶、三個修士、一片毒霧的因果鏈,挨個翻出來。不是逃,是主動消化。每一條,都用吞噬域一點點磨,把怨、執、咒全煉成源,反哺回流,穩住經脈。
他看見那個被吞的劍修,臨死還在喊女兒的名字;毒修在山洞寫遺書,說對不起娘;那片毒霧本是醫者為救瘟疫煉的藥,被奸人奪走,反成禍。
他不再隻當他們是“資源”。
他記住了他們的名字,他們的執念,他們的不甘。
一邊煉,一邊在心裡默念:“我吞了你,也背了你的債。你的怨,我來償;你的路,我替你走完。”
靈竅濁氣從15降到13。
他睜眼。
天沒亮,也沒暗。時間在這兒沒意義。天梯無儘,風無始無終,像整個世界都卡在第八階上。
但他知道,自己變了。
不再是見寶就吞、見敵就噬的愣頭青。他現在懂了——力量不是吞來的,是“控”出來的。吞得狠不算本事,吞完不瘋,才是真強。
他站起身,活動肩膀。
肌肉拉伸,發出細微爆響,像體內某道鎖在鬆動。低頭看手,五指張開,指尖泛著暗金,是吞噬域和血脈融合的征兆。
下一刻,眉心一燙。
混沌靈竅深處,那滴剛凝出的麒麟真血,突然自己動了,順著經脈往下,停在心臟附近。
不是要爆,是“預警”。
血脈暴走,進入倒計時。
他摸了摸胸口,笑了。
“來得正好。”
抬腳,不是下,也不是上。
而是原地,又踏了一步。
這一踏,沒位移,沒光,隻有一聲悶響,像踩碎了看不見的鎖鏈。
他站著,衣角微動。
下一秒,指尖發黑,經脈鼓動,像有蛇在皮下爬。黑線從左臂爬到肩,皮膚浮出蛛網般的暗紋,是血脈要破封的征兆。
可他不慌。
反而閉眼,把吞噬域沉進靈竅最深處,鎖住那股要噴的力。
“你想出來?”他低語,“那就出來。”
他不壓,不封,反而撕開一道口子。
黑氣衝出,卷砂石,撕空氣。可就在要吞他神識的刹那,反哺啟動——吞噬域把暴走之力反煉,10化作清涼流,注入經脈,穩住心神。
他站在風暴中心,衣袍獵獵,黑發狂舞,像一尊快醒的魔神。
可他的眼,清得像水。
“暴走不是終點,”他輕聲道,“是燃料。”
抬手,指尖凝出一縷暗金光,是吞與反哺的平衡之力。對著虛空,緩緩劃下一道線。
“從今天起,我不再逃命。”
“我要踏碎天梯,斬斷因果,親手改寫——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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