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李滄瀾收起地圖,“但一定是個不想讓曆史重演的人。”
他們繼續走,傍晚到了一處沙穀。這裡風小些,兩邊岩石擋風,適合休息。
陳玄策點火,掛了個銅鈴在帳篷外。這是驅邪的小物件,也是他們的習慣——總怕哪天噩夢真的追上來。
夜深了,四周安靜。
李滄瀾睡不著。他抬頭看星空,銀河橫跨天上,星星排成奇怪的圖案。他發現,北鬥七星的位置偏了些,北極星光也變暗了。
這不是正常的。
是有人動了星象。
他閉眼,開啟靈竅,試著回想俘虜記憶中最深的畫麵——灰袍人手中的半把鑰匙。
一瞬間,一段陌生記憶浮現:千年前,北境高原爆發大戰。七位聖賢聯手封印了一座遠古祭壇,埋進地脈樞紐,把鑰匙分成兩半,分彆藏在東西兩邊。他們發誓,除非天地崩潰,否則絕不開啟。
可就在封印完成時,第八個人出現了。
他穿灰袍,拿權杖,自稱“守門人”,職責是守護封印。但他沒參戰,也沒留名。隻在石碑背麵刻了一句話:“當星移之時,門將自啟,吾將歸來。”
此後千年,沒人知道他是誰。直到最近,各地出現“星軌偏移”,古老遺跡複蘇,失傳的禁術重現……
李滄瀾猛地睜眼。
明白了。
所謂的“守門人”,根本不是守護者,而是等著複活的人。
這些人不是想阻止祭壇開啟,而是想親手打開它。
而他們三個,不過是被利用的棋子,用來測試封印鬆動的程度。
想到這兒,他猛地起身,走向守夜的葉清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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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被騙了。”他說。
“什麼?”
“北境根本沒有我們要找的東西。”李滄瀾聲音低,“那封信是假的。我們的父母……也許根本就沒留下遺物。一切都是為了引我們進來。”
葉清歌愣住。
她一直以為那封信是解開身世的起點。可現在看,更像是精心設計的心理突破口——利用她的執念,把她推向預定的方向。
“那你為什麼還要來?”她問。
“因為我現在已經知道了真相。”李滄瀾看向西漠深處,“既然他們是想借我們打開祭壇,那我就反過來,用他們的規則,毀掉他們的計劃。”
“你想怎麼做?”
“搶在他們之前,找到另一半鑰匙。”他眼中閃過金光,“然後,把它毀了。”
葉清歌沉默很久,終於點頭:“好。”
第二天黎明,他們進入一片綠洲。
棕櫚樹稀疏,泉水清澈,幾隻駱駝在喝水。一個老者坐在石頭上,拄著竹杖,眼睛渾濁卻有智慧。
“你們來了。”他開口,聲音沙啞,“我等了很久。”
李滄瀾皺眉:“你是誰?”
“我是最後一個記得‘星移之誓’的人。”老人慢慢站起來,“也是當年七聖賢中,唯一活下來的。”
三人震驚。
“千年前那一戰,我本該死。”老人歎氣,“但我選擇活著,隻為等一個能終結輪回的人。”
“你說的是……守門人?”陳玄策問。
“對。”老人點頭,“他不是人類,是上一個紀元留下的意識。每當天地秩序快崩,他就會醒來,引導世人重啟祭壇,釋放‘原初之力’。他認為這是淨化世界,其實是毀滅的開始。”
“祭壇裡到底封了什麼?”葉清歌問。
老人沉默一會兒,才說:“不是東西,是一段記憶——關於這個世界是怎麼誕生的,又是怎麼被改寫的真相。一旦被人讀取,現實就會崩塌。”
三人臉色都變了。
難怪“歸墟星律”會懲罰窺探者。那不是詛咒,是世界的自我保護。
“所以你們必須阻止他。”老人看著李滄瀾,“而你,是唯一能對抗‘吞噬’之力的人。因為你的靈竅,不是天生的,是當年那個背叛聖賢的叛徒留下的種子。他是第一個想掌控原初之力的人,失敗了,魂魄分裂,一部分成了你。”
李滄瀾心頭一震。
原來他的能力,不是天賦,而是宿命。
“我不在乎過去是誰。”他平靜地說,“我隻在乎我現在能做什麼。”
老人笑了:“很好。那我把最後的情報告訴你們。”
他指向南方:“鏡淵入口,在‘沙眼’下麵。每月月圓,沙流倒轉,湖麵出現。但要進地宮,必須過三關:心魔、因果、命運。隻有真正不怕的人,才能走到最後。”
“之後呢?”
“鑰匙就在那兒。”老人閉眼,“但記住,拿到鑰匙的人,也要承受它的重量。”
三人告彆老人,踏上最後一程。
三天後,月圓之夜。
沙眼開啟,黃沙如瀑布倒流,露出下麵幽藍的湖麵。湖水平靜如鏡,映出扭曲的星空。
他們跳了進去。
湖底是一座水晶宮殿,柱子透明,裡麵流動著發光的能量。牆上全是壁畫,畫著世界的誕生、文明的興衰、一次次被抹去的曆史。
走過第一道門,試煉開始。
心魔試煉:李滄瀾看到自己成了新的守門人,拿著雙鑰打開祭壇。億萬生靈在他麵前化為灰燼,他卻冷漠微笑,說這是“必要的犧牲”。他差點沉淪,直到聽見葉清歌的聲音:“你答應過,絕不讓任何人替你決定命運。”
他醒了,滿頭冷汗。
因果試煉:他們被迫看到彼此的人生片段。葉清歌看到母親臨終前寫信,其實是想讓她遠離北境;陳玄策知道師父當年死於中毒,是因為發現了夜卜堂的秘密。每個人的命運都被一條看不見的線拉著,一步步走到今天。
但他們掙脫了。
命運試煉:最難的一關。他們站在一條無限延伸的路上,兩邊是無數平行世界的投影——有的他們死了,有的他們屈服了,有的他們成了新的守門人。隻有一個方向通向真實。
李滄瀾閉眼,靠靈竅感知那唯一的“真實之線”。
他邁出一步。
三關結束。
中央祭壇上,靜靜躺著一把青銅鑰匙,和記憶中的那一半完全吻合。
就在他伸手時,整個宮殿劇烈震動。
一道灰影從虛空中走出,正是那個灰袍人。
“你比我想象中快。”他開口,聲音像很多人同時說話,“但你終究還是來了。”
“你是誰?”李滄瀾問。
“我是時間的守望者,命運的編織者。”灰袍人抬起手,“也是你無法戰勝的存在。”
戰鬥開始。
灰袍人掌控因果,每次出手都能預判他們的動作,甚至改變過去幾秒的結果。葉清歌的劍明明砍中,下一秒卻變成落空;陳玄策的符剛激發,就被“從未存在”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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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滄瀾全力催動吞噬領域,卻發現對方的能量像影子,抓不住。
危急時刻,他想起老人的話:“你的靈竅,是叛徒的遺產。”
叛徒……也曾挑戰過守門人。
那他是不是也找到過破解的方法?
一瞬間,李滄瀾做出決定。
他不再抵抗,反而主動打開靈竅,讓灰袍人的力量湧進來。
“你瘋了嗎?”葉清歌驚叫。
但李滄瀾嘴角揚起一笑。
他在吞噬的,不隻是力量,還有那段被封印的記憶——關於叛徒如何失敗,又如何留下種子等待重生。
記憶如洪水衝進腦海,痛得他幾乎昏過去。
可就在快撐不住時,他找到了答案。
真正的鑰匙,從來不是青銅器,而是“選擇”本身。
祭壇可以開,也可以不開。而“守門人”堅信命運不可違,所以他永遠看不到另一種可能。
李滄瀾猛然睜眼,眉心金紋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
他把所有吞噬的能量反向釋放,不是打灰袍人,而是轟向祭壇中央的符陣。
“你不明白!”灰袍人怒吼,“這是注定的結局!”
“那就讓我改寫它。”李滄瀾低聲說,“我不是你的棋子,也不是他的繼承者。”
“我是我自己。”
轟——!
地宮崩塌。
青銅鑰匙在強光中化為粉末。
灰袍人發出不甘的嘶吼,身影慢慢消失:“你會後悔的……下一次星移之時,我會回來……”
聲音未落,湖水倒灌,三人被巨浪推出沙眼。
當他們掙紮著爬上岸時,東方已泛白。
西漠恢複平靜,仿佛什麼都沒發生。
但李滄瀾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幾天後,他們在邊境小鎮休整。
陳玄策的毒終於清了,手臂能動了。葉清歌收到一封信,沒有署名,隻有一句話:“謝謝你,沒有打開門。”
她笑了笑,把信燒了。
李滄瀾站在屋頂,看著藍天。
他知道,守門人不會真正消失。星軌還在偏移,新的陰謀已在醞釀。
但他也不再是當初那個被動逃亡的少年。
他轉身走下屋簷,對同伴說:“準備出發吧。”
“去哪兒?”
“北境。”他淡淡道,“有些賬,得當麵算清楚。”
風再次吹起。
這一次,是他迎著風,大步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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