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你看那邊。”他指向山門。
山門外揚起塵土。不是敗兵,也不是敵軍。是一支新隊伍,至少兩百人,走得快,但不帶殺氣。陣型鬆散卻不亂,像是在護送什麼。
“不是我們的人。”葉清歌眯眼看。
“也不是敵人。”李滄瀾搖頭,“他們不像進攻,像在等時機。”
長老臉色變了:“難道是天機閣?還是玄丹宗?他們怎麼這麼快知道?”
沒人回答。
隊伍越走越近。領頭的是個灰袍年輕人,二十多歲,瘦,臉冷。他提著一盞青銅燈,燈焰幽藍,搖晃著。燈光照過的地方,邪氣消散,黑霧也被淨化。
“那是……清心燈?”長老震驚,“傳說能破萬邪的聖器,怎麼在他手裡?”
李滄瀾看著那人,忽然想起三年前林雪薇說過的事。
“她說有個師兄,三年前失蹤,帶著燈去了北境。”他低聲說,“他說過,誰毀青冥洲,他就讓誰不得好死。”
隊伍停下。
灰袍青年抬頭,目光穿過廢墟,落在主峰,落在李滄瀾身上。
他舉起燈,輕輕一晃。
火焰跳了一下,照亮他半邊臉——冷,白,右眼角有道舊疤,像被刀劃過,又像心魔留下的傷。
李滄瀾心頭一震。
他知道這人是誰了。
——沈無晦,青冥洲百年來唯一覺醒“淨世靈體”的天才,也是當年敢當麵質問掌門為何縱容夜盟的人。三年前,他揭發高層勾結夜盟,被定為“逆修”,趕出山門,從此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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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他回來了。
還帶來了能改變一切的力量。
沈無晦一步步走來,每一步落下,腳下的邪祟都消失。他走到李滄瀾麵前,淡淡問:“你師父死了?”
李滄瀾點頭。
“我知道。”沈無晦閉眼,“我在北境感應到他死了。他是唯一真心想守住這片地的人。”
“你為什麼現在才來?”葉清歌冷冷問。
“我在等證據。”沈無晦打開包裹,拿出水晶匣,裡麵有一段影像——畫麵中,一位淩霄劍宗長老正和夜盟使者密談,承諾在“青冥劫”後幫他們掌控三十六派聯盟。
“這不是個彆。”他說,“夜盟早就進了各大宗門。你們以為今晚是突襲?不,是清算。他們要的不隻是青冥峰,是要重建整個修真界。”
長老聽完,臉色鐵青,說不出話。
李滄瀾卻笑了:“所以你是來幫我們的?”
“我不是來幫忙。”沈無晦看他,目光鋒利,“我是來接管的。從今天起,淩霄劍宗不能再由懦夫領導。如果你們願意,我可以帶你們查真相,除內鬼,建新秩序。但條件是——你們得聽我的。”
一片安靜。
很久,李滄瀾伸出手:“成交。”
沈無晦看著那隻滿是血的手,終於也伸手,握住。
兩隻手握在一起,像兩個時代的交接。
就在這時,天上出現異象。
九霄雲鐘又響了,這次連響九次!古書記載,隻有“宗門滅亡”或“新主登基”,才會這樣。
所有人抬頭看。
天空裂開一道縫,金光落下,照在廢墟中央。那塊寫著“淩霄祖訓”的斷碑,竟慢慢升起,碑上浮現新字:
“劫儘重生,唯勇者立。”
風停了,煙散了。
新的一天開始了。
而這場風暴,才剛剛開始。
接下來的日子不會平靜。
戰修營收攏隊伍,設臨時駐地,開始查可疑人。長老團開會,按《終焉錄》名單秘密抓了十幾個嫌疑弟子,有兩個當場反抗,體內有“夜蠱”,被當場殺死。
沈無晦帶來的隊伍身份揭曉——原是隱世多年的“守燭盟”,專門查宗門腐敗和邪修滲透。他們半年前就發現夜盟計劃,但力量不夠,阻止不了。
李滄瀾和葉清歌一起幫忙清查,修複地脈。過程中,他們在地宮底層發現一間密室,牆上畫著預言:一場席卷九州的大劫,中心正是青冥峰。最後一幅畫裡,三人並肩站著,一人執劍,一人掌燈,一人拿黑書——正是他們三個現在的樣子。
“這不是巧合。”葉清歌輕聲說。
“是命運。”李滄瀾看著畫,神情複雜。
外麵也在變。
三天內,七大宗門接連出事:玄丹宗執法長老被抓,供出二十年受賄;天機閣預言台遭襲,三名占星師生死不明;南嶺劍派掌門退位,因為兒子是夜盟臥底……
這些事背後,線索都指向同一個組織——“歸墟議會”,傳說中比所有宗門都高的神秘勢力,被認為是夜盟真正的幕後。
而《終焉錄》最後一頁,寫著一句話:
“待鐘鳴九響,歸墟啟門,萬象歸虛。”
李滄瀾終於明白,師父拚死守護的,不隻是青冥峰,而是通往“歸墟之門”的鑰匙。
那把鑰匙,在他體內。
——混沌靈竅不是天生的,是被植入的“容器”,用來裝一種叫“虛源之力”的古老能量。師父臨死前把最後本源注入他體內,就是為了讓他成為開啟或關閉歸墟之門的關鍵。
“你打算怎麼辦?”晚上,葉清歌坐在殘塔邊問他。
月光照在她臉上,溫柔又擔憂。
“我不知道。”李滄瀾看著星空,聲音很輕,“但我不能躲。如果門開了,天下大亂;如果我不弄清它是什麼,也許有一天,我會變成毀滅一切的人。”
葉清歌沉默一會兒,忽然抽出霜語劍,插在地上。
“那你記住。”她說,“不管你走哪條路,我都陪你走到最後。”
李滄瀾看著她,笑了。
這一笑,像劫後餘生的輕鬆,又像走向深淵前的平靜。
黎明再次到來。
新的旗幟在廢墟上升起,不再是斷劍,而是一盞燃燒的燈。
風裡還有焦味。
但這一次,多了新生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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