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條來自葉清歌:所有陣法、功法傳承,須登記備案,防止失傳或濫用。
第八條林雪薇提議:設立共防盟執法堂,處理內部爭端。
第九條,三人共同商議後確定:盟主任期三年,期滿重選,不得連任。
他們一口氣列到第九條,合稱《共防盟九約》。寫完時,太陽已經移到中天,陽光透過窗欞照在紙上,映出墨跡未乾的字句,宛如誓言鐫刻於時光之上。
李滄瀾把草案收好,抬頭問:“你們怕嗎?”
林雪薇愣住:“什麼?”
“怕敵人比我們強。”他說,“怕有一天打不過,隻能逃。”
林雪薇低下頭,手指無意識摩挲著袖口的藥漬:“怕。但我更怕什麼都不做。當年師父死在歸墟偷襲之下,連遺言都沒留下。如果那時候有人站出來……也許結局不一樣。”
葉清歌看著他,目光如冰湖深處燃起的火:“我不是為了贏才站在這裡。我是為了不讓昨天的事再發生。我不想再看到同伴倒下時,身後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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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滄瀾笑了。
他望向窗外的群山,層巒疊嶂,雲霧繚繞。風穿過山穀,送來遠處工地上的錘鑿之聲。那聲音單調而堅定,像是大地的心跳。
“我也不是要贏所有人。”他說,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我隻是要守住該守的人。”
葉清歌拿起木盒,準備離開。她走到門口,停下腳步。
“我會讓更多的弟子學會這個陣。”她說,“一個人倒下,還有十個。十個倒下,還有百個。隻要陣還在,我們就不會輸。”
門關上後,林雪薇也起身:“我去通知藥王穀,明天談合作細節。順便問問他們有沒有新的抗毒丹方。”
李滄瀾獨自留在書房。
他打開抽屜,把《共防盟三年計劃草案》放進去。手指碰到那封埋在暗格裡的遺書時,停了一下。
那是一封未曾啟封的信,用黑絲纏繞,封印著一枚小小的麒麟印。上麵寫著三個字:致後來者。
他沒拿出來。
陽光照在桌角,那支舊筆還沾著墨跡。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的傷口又裂開了,一滴帶著金屬光的液體落在紙上,慢慢暈開,像一朵詭異綻放的花。
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不是雜亂的弟子行走聲,也不是林雪薇那種輕盈的步伐,而是沉穩、克製、帶著某種儀式感的節奏。
門被推開,葉清歌又回來了。
她手中多了一塊新的玉牌,材質比之前的更加溫潤,表麵流轉著淡淡的銀輝。她把它放在桌上,動作輕柔,像是放下一件易碎的珍寶。
“改版的陣法核心。”她說,“加了預警功能。一旦有人強行破陣,十裡內都能感應到。我已經設定了你的氣息為唯一觸發源,隻要你還在,陣就不會真正崩潰。”
李滄瀾點頭:“好。”
她沒走,站在那兒看了他一會兒。
陽光落在她肩頭,勾勒出一道清冷的輪廓。她的眼神複雜,有擔憂,有憤怒,也有某種深藏的不舍。
“你答應過我。”她說,聲音很低,卻格外清晰,“要陪我打一場完整的比劍。十年前你說等忙完這一陣,結果等來了滅門之禍。五年前你說等重建宗門,結果又遇襲中斷。現在……你還想拖到什麼時候?”
李滄瀾抬眼看著她,許久,才緩緩道:“我說了,等忙完這陣。”
她盯著他,仿佛要把這句話刻進靈魂裡。
然後轉身走了。
腳步聲漸遠,直至消失。
李滄瀾拿起玉牌,放進懷裡。他站起身,走到窗前。遠處的工地上,新立起一根旗杆,上麵掛著還未展開的旗幟——黑底赤紋,繪著一隻展翅欲飛的麒麟,正是共防盟的徽記。
風刮過來,吹動他的衣角。
他抬起手,看著掌心不斷滲出的液體,一滴滴落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響。
每一滴,都在侵蝕他的生命。
但他知道,這場風暴才剛開始。
夜幕降臨,萬籟俱寂。
李滄瀾仍坐在書房中,麵前攤開著一份密報——來自邊境哨站的急訊:歸墟議會已在西漠集結三千死士,疑似準備突襲三大靈礦樞紐。另據天機閣匿名傳信,北境星圖所指之地,近期出現異常靈壓波動,極可能與上古封印鬆動有關。
他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十年前那一夜。
火焰吞噬山門,慘叫聲此起彼伏。師父拚死護住年幼的弟子們,最終被一道黑光貫穿胸膛。他自己抱著重傷的葉清歌逃出生天,背上留下一道至今未愈的傷疤。
那一刻,他就明白:弱者沒有資格談理想,唯有力量才能守護一切。
如今,他終於有機會建立一個真正意義上的聯盟——不是虛偽的盟約,不是利益交換的權宜之計,而是一個能讓所有正道宗門彼此支撐、共禦外敵的體係。
哪怕代價是他的性命。
他提筆,在日記本最後一頁寫下:
“若我先行一步,請記住:
麒麟不死,陣火不熄。
守住人心,便是守住希望。”
合上本子,他點燃一支安神香。
煙霧嫋嫋升起,帶著淡淡的苦味。
他知道,明天還有無數會議、談判、決策等著他。南嶺開荒、星圖探索、執法堂組建、資源調配……每一件事都關乎生死存亡。
但他不怕。
因為他不是孤身一人。
窗外,月光灑落,照亮了那麵即將升起的旗幟。
風起了。
它終將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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