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劃破手指。
血落下的瞬間,晶石嗡鳴,金線驟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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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到蘇芷。
她最後一個上前,神情嚴肅。她用銀針刺破指尖,鮮血滴落。
就在那一刻——
轟!
一道光柱衝天而起,穿透雲層!
整座青冥峰震動,遠處山巒都有回響。光持續了十秒才慢慢消失。晶石裡的金線分成七道,像血脈一樣連接在一起。
眾人震驚。
趙硯帶人趕來了。他們是來巡查雪情的,卻被這異象吸引,全都停下來看。
“那是……同心引醒了?”一位老執事低聲說。
“不可能!”另一人搖頭,“古籍說至少要九個心意相通的人,還得一起經曆過生死……”
可眼前的事實無法否認。
李滄瀾轉身,麵對眾人,聲音穿透風雪:
“從今天起,沒有大宗小派,沒有主戰輔戰。我們隻有一個身份——同袍。”
安靜了幾秒。
然後不知誰喊了一聲:“同生共戰!”
聲音起初很小,很快傳開。
“同生共戰!”
“同生共戰!”
吼聲響徹山頂,積雪嘩嘩掉落,連懸崖上的冰棱都被震斷。
雷峒走到陳硯麵前,伸出手:“以後傳訊節奏,教我。”
陳硯一愣,握住他的手:“好。”
沒多說話,但這一個動作,勝過千言萬語。
炎昊看向蘇芷:“你說要給我做靈脈檢測,什麼時候開始?”
“現在就行。”蘇芷拿出藥瓶,“先把這劑‘鎮火液’喝了。”
柳昭從背上取下一張弓,遞給陳硯:“這是‘風語箭律’的簡化圖譜,拿去優化你的符路。”
陳硯接過,手有點抖。
他知道,這張圖譜孤鴻世家傳了八代,從不外傳。今天給他,不隻是技術分享,更是一種認可——一種跨越門第的信任。
李滄瀾看著他們,沒說話。
趙硯走過來,低聲問:“真要把晶石留在碑頂?那是你一半靈源。”
“留著。”李滄瀾說,“它不是給我用的,是給所有人看的。隻要它還在發光,就說明這個契沒斷。”
趙硯點頭,拿出冊子開始記錄。
他知道,這份記錄不會進官方檔案,也不會上戰功榜。但它會被藏在青冥峰密閣深處,成為一段隱秘的曆史——關於普通人如何選擇彼此,如何對抗冷漠的真實見證。
李滄瀾看向遠方。
幽墟的方向,天還是黑的。大戰還沒結束,幕後黑手還在活動。但他不急了。
有些事比贏更重要。
比如讓每個人都知道,自己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雪越下越大。
火把在風中搖晃,映得碑上的名字忽明忽暗。晶石懸在碑頂,一直發光,像一句無聲的承諾。
李滄瀾站在碑前,手放在劍柄上。
指尖能感覺到劍身的涼意,但很穩。
遠處傳來腳步聲。
一隊新人正朝演武場走來,肩並著肩,沒人掉隊。
他們是第二批申請加入“同袍契”的人——有藥王穀的年輕醫修,有斷嶽的新守衛,有孤鴻的後備射手,也有像陳硯一樣的散修子弟。他們聽說了今天的事,自發前來,想看看那塊發光的石頭,想親耳聽一遍“同生共戰”。
李滄瀾沒有攔他們。
相反,他走上前,站在台階最高處,聲音清晰:
“你們知道結契意味著什麼嗎?”
一個少年鼓起勇氣答:“意味著……我們不再孤單。”
李滄瀾笑了。
他點頭:“對。但也意味著責任。一旦結契,就不能再說‘我是輔修’‘我是小門’‘我沒資格’這種話。你們要做的,不僅是救自己,更是救彆人。”
他又看向碑頂的晶石:“它不會一直亮。隻有我們都守承諾,它才會發光。如果有人背叛誓言,它就會變暗,直到熄滅。”
少年們沉默了很久。
最後,為首的人走上前,割破手指,血滴下去。
晶石輕輕一震,金線微閃。
第二波光暈擴散,不如之前強,但更持久。
越來越多的人走上前。
有人流淚,有人發抖,有人跪下磕頭,有人仰天大喊。
這不是儀式,是一場覺醒。
當晚,青冥峰徹夜未眠。
火把一直燃著,映照著不斷新增的名字。新的刻刀遞到李滄瀾手中,他搖搖頭,交給陳硯。
“輪到你們了。”他說。
陳硯接過刀,走向石碑。
第一刀,刻的是“秦霜”,一個昨天巡邏時凍死在山道的藥童。
接著是“莫山河”,一位修了十年陣法卻從未受獎的老匠人。
還有“許念慈”,那個總在深夜悄悄為傷員換藥的少女醫修……
名字越來越多。
晶石一直發光,照亮每一雙刻字的手,溫暖每一顆曾被忽視的心。
幾天後,消息傳遍各大宗門。
有人說這是叛逆,動搖等級秩序;有人說這是作秀,幾個失意者的抱團。
但也有人說——
這是百年來,第一道真正屬於“人”的光。
不是為了宗門榮耀,不是為了個人名聲,隻是為了不讓任何一個同行者,在風雪中獨自死去。
一個月後,第七支混編隊正式成立。
他們沒有統一製服,沒有徽章,唯一的標誌,是每人手腕內側的一道淡淡金痕——那是滴血入契時留下的印記。
他們在邊境配合默契,主攻和輔修不再有隔閡;救援時舍命相護,哪怕自己重傷;彙報戰果時主動為幕後請功,逼得高層修改評價體係。
半年後,第一份《非戰鬥貢獻評估表》出爐。
藥王穀排名升到第五,陳硯的“瞬息符網”成了核心戰術,孤鴻世家開放部分箭術典籍,斷嶽首次允許外姓弟子參與地脈守護。
變化悄悄發生。
而那塊立在青冥峰頂的“同生碑”,早已不止最初的三十六個名字。
表麵不斷延展,名字層層疊疊,像樹的年輪,記錄著一個個平凡卻偉大的存在。
每當下雪,火把仍不滅。
晶石依舊發光。
李滄瀾有時會獨自來,坐在碑邊喝酒。
他不再刻字了。
因為他知道,真正的銘記,不在石頭上,而在人心。
某夜,風雪停了。
他抬頭看星星,輕聲說:
“葉清歌,你看得到嗎?”
沒人回答。
隻有晶石微微一閃,像是一種回應。
他笑了笑,舉起酒壺敬天。
雪,還在下。
可人間,已有暖意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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