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我不是問你同不同意。”她坐到他對麵,劍橫膝上,目光冷,“我是說,我已經坐下了。”
兩人不再說話。
一個坐著不動,一個閉目調息。
密室裡,二百四十枚寒解丹靜靜躺在玉匣中,表麵泛著冷光,像星星一樣漂亮。
其中一枚邊緣,有一道幾乎看不見的裂痕。
一滴液體慢慢滲出來,落在匣底,發出極輕的一響。
李滄瀾的手指動了一下。
他沒睜眼,但吞噬領域的掃描範圍擴大了,覆蓋整間密室。那滴液體是墨藍色,落地後沒散開,反而縮成一個小球,沿著縫隙移動,最後停在一個位置,不動了。
他在等。
等它下一步動作。
同時,識海深處,混沌靈竅還在轉。原本是黑色漩渦,現在多了幾縷灰藍絲線,像藤蔓一樣纏在外壁,慢慢往裡鑽。
每過一刻,就深入一分。
李滄瀾知道,這不是簡單的侵蝕,而是一種“喚醒”。寒鳩的殘魂正利用反哺機製,重建和他的連接。一旦成功,不僅能控製這批丹藥,還能奪他的身體,甚至掌握宗門的情報。
這才是真正的殺招。
天快亮時,風停了。
玉符上的裂紋不再蔓延,對方似乎暫時放棄了聯係。
葉清歌起身,活動手腕。“後半夜交給你了。”
李滄瀾點頭,仍坐在原地。
太陽升起,晨鐘響起,新的一天開始。
藥堂弟子陸續來領藥,被告知“臨時調整配方,延遲一天發放”。大家有疑問,但沒人敢問李滄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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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薇親自帶隊,把二百四十枚丹藥換成特製鎮毒散,派心腹送往前線。她對外說:“寒解丹二次淬煉,藥效更穩,三天後全麵供應。”
一切正常。
隻有少數人覺得氣氛不對。
午後,一位老執事路過丹藥庫,見李滄瀾還在門外坐著,停下腳步。
“你怎麼還不去休息?”
“我在等人。”李滄瀾淡淡說。
“等誰?”
“等一個不肯死的人。”
老執事愣了一下,沒再多問,搖搖頭走了。
傍晚,天陰了。
烏雲壓頂,雷聲隱隱。
李滄瀾終於起身,走進密室,取出一個新玉匣,放進去一顆全新的寒解丹——這顆是他昨夜重煉的,全程沒用真血,隻用劍氣溫養。
他把這顆丹藥放在陣法中央,退後三步,結印啟動因果追蹤陣。
玉符完全沉入地麵,裂縫遍布,靈光狂閃。
片刻後,一道微弱信號傳回。
坐標指向北境廢墟,一個叫“葬魂穀”的禁地。
那是寒鳩死的地方。
也是當年大戰結束的地方。
李滄瀾閉眼,腦海浮現那一戰的畫麵——
大雪紛飛,屍體遍野。
他握斷劍,站在千軍萬馬前,身後隻剩七人站著。
寒鳩披黑袍,踩著血走來,笑聲像鬼叫:“你以為你能贏?你不過是我通往人間的橋!”
那一戰,他贏了。
代價是半數經脈凍結,三年不能用真元。
現在,對方竟借著他吞神魂的因果,回來了。
這不是複仇,是重生。
李滄瀾睜眼,拿出一支青銅筆,在黃紙上寫幾行字,封進信筒,交給一名暗衛。
“送去南嶺,交給秦老。”
暗衛走了。
他知道,單靠自己,不一定能斬斷這條因果鏈。必須請那位隱居多年的陣法大宗師出手。
接下來兩天,他沒睡覺。
白天處理事務,晚上守在密室外,時刻監控靈竅。每次灰線想蔓延,他就用真血燒掉。反複多次,身體損耗很大,臉色越來越白,走路都有點晃。
第三日黃昏,林雪薇帶來消息:“前線反饋,症狀穩定,沒人發現異常。”
李滄瀾點頭:“再撐兩天,等新藥煉成。”
當晚,暴雨傾盆。
雷電交加中,玉符突然炸開!
一股強烈的神魂波動從北境傳來,猛衝他的靈竅。
李滄瀾悶哼一聲,嘴角出血,身子晃了晃,但還是坐穩了。
他知道,來了。
寒鳩動手了。
那意識順著反哺通道瘋狂湧入,像潮水衝擊他的神魂。識海震蕩,混沌靈竅急速旋轉,想把它排出去,但對方早有準備,借助丹藥中的蝕心蠱引,在靈竅外形成一層灰膜,慢慢滲透。
李滄瀾咬牙,逼出最後一滴麒麟真血,注入靈竅核心。
轟!
血光爆發,灰膜破裂,入侵暫緩。
但他知道,這隻是開始。
真正的對決,才剛開始。
他緩緩起身,走向密室深處,打開一個塵封的鐵櫃,取出一把生鏽的短刀。
刀柄上刻著四個字:斬因斷果。
這是師父留給他的最後一件東西,曾說:“不到絕境,不可用。”
他握住刀柄,低聲說:“師父,徒兒今天,不得不破戒了。”
雨夜漫長。
千裡之外的葬魂穀,一座破祭壇上,一個枯瘦的身影睜開了眼。
眼睛全黑,沒有光。
嘴角,慢慢揚起。
“等你……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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