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再次被查_帶著隨身空間重生70年代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231章 再次被查(1 / 2)

三鄉鎮運輸站簡陋的鐵皮大門被生鏽的鉸鏈拉扯著,發出刺耳的“嘎吱”聲,在夜晚後半夜死寂的空氣中顯得格外響亮。車燈雪白的光柱直射進去,照亮了院子裡散亂的空油桶、廢棄的輪胎和滿是黑跡的水泥地麵。剛從蒙鎮趕回的解放牌貨車,宛如一頭疲憊不堪的鋼鐵巨獸,喘息著緩緩駛入院內,車身覆蓋著一層夜露和長途奔襲的塵土泥點。

就在車廂剛剛碾過大門口那道斑駁的紅線,車輪還沒停穩的瞬間——

如同幽靈般,七八條穿著褪色軍便服、臂戴刺目紅袖章的身影,猛地從門房陰影、廢棄車鬥後麵、甚至是院牆根下竄了出來!他們無視尚未完全停止的巨大鋼鐵車體和揚起的灰塵,更無視任何基本的避讓規則,帶著一種蠻橫的、不容置疑的氣勢,瞬間堵死了貨車前後左右的所有去路!冰冷的目光如同探照燈般鎖定駕駛室,如同餓狼圍住了獵物。

這猝不及防的圍堵,讓沉重的貨車猛地一震!

江奔宇本就因連夜奔波和高度緊張而繃到極點的神經,被這近乎尋死的攔截徹底激怒!他“唰”地將頭探出駕駛室車窗,脖頸青筋暴起,壓抑了一路的戾氣和深藏的暴烈在此刻傾瀉而出,聲音如同砂紙打磨鐵鏽,裹挾著刺骨的寒意破口大罵:“娘的!眼瞎了還是活膩歪了?!找死滾遠點!彆他拖老子墊背!車軋死了你,是你自找的!給老子滾開!!”

劇烈的顛簸讓副駕上的孫濤猛然驚醒,睡眼惺忪地看到車窗四周黑暗中那些影影綽綽的紅袖章,他的心臟如同被冰水澆透,瞬間提到嗓子眼,臉色變得煞白。“江……江哥!”他聲音帶著驚恐的顫抖,死死抓住車門的把手,“是……是紅袖子!!”

江奔宇咬著後槽牙,臉上的肌肉因憤怒而緊繃,眼中寒光凜冽,手下卻機械般地完成了減速、拉手刹的動作。貨車的巨大引擎不甘心地嘶吼了兩聲,最終無奈地歸於沉寂,隻留下粗重的排氣聲在寂靜的院子裡回蕩。“紅袖子?!”他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盤上,發出“咚”一聲悶響,語氣裡的怒火絲毫未減,“紅袖套子他媽的就當護身符了?!活膩歪了就找塊豆腐撞!彆在這擋爺爺的道!老子命金貴,還想多活幾年!”他甩開車門,重重地跳下車,站姿像一杆標槍,挺直而充滿對抗的意味。

孫濤也慌忙跟著下車,雙腿因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還有些發麻。這時,車燈餘光掃過人群外圍,他才驚愕地發現,自己的父親——運輸站站長孫偉豪——竟然也滿臉憂色、無奈地站在那群紅袖子旁邊。孫偉豪的眼神快速掃過兒子和江奔宇,極其隱晦地搖搖頭,示意他克製。

一個約莫三十多歲、身材中等但顯得格外結實的人,顯然是領頭的隊長,上前一步。他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有公事公辦的冰冷和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他目光銳利地盯住江奔宇:“你就是江奔宇?”

江奔宇毫不避讓地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絲混雜著疲憊和極度不爽的冷笑,語氣森然:“哼,是我。怎麼著?紅袖子的威風耍到卡車輪子底下了?就憑你們今天這幾步攔車的神通,是不是還想給我戴頂什麼帽子抓進去?”他下巴微揚,帶著濃濃的挑釁。

那隊長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似乎習慣了旁人的畏懼,對江奔宇這副混不吝的態度感到意外和一絲惱怒,但他還是維持著表麵的程序:“江奔宇同誌,注意你的態度!我們奉命行事。這是來自平縣革委會的正式協查通報,請你配合工作。”他晃了晃手裡一張蓋著紅戳的文件紙張。

“哦?協查?”江奔宇從鼻子裡哼了一聲,抱臂環胸,眼皮都懶得抬,“查唄!愛咋查咋查!運輸站就這麼大,車也在這兒擺著,隨你們的便!”他語氣裡的輕蔑和不耐煩毫不掩飾。

隊長沒再理會他。這時,一個隊員從運輸卡車跑過來,手裡拿著一個記錄本,向隊長彙報:“報告隊長!已經和運輸站值班員再次核對確認過了,這輛車的所有鉛封、緘封條都完整無損!編號清晰,沒有人為動過的痕跡!”

“知道了。”隊長臉上依然看不出波瀾,但眼神更加銳利了幾分。他大手一揮,不容置疑地命令道:“所有箱子、麻袋,全部打開!當場查驗!一絲一毫都彆放過!”他的聲音在空曠的站場裡顯得格外響亮。

很快,幾個剛被從被窩裡拽出來、睡眼惺忪、哈欠連天的裝卸工,在紅袖子的嚴密監視下,極不情願地開始工作。撬棍叮當作響,繩索被割斷,沉重的木板箱被撬開蓋板,裝滿零件的麻袋被解開袋口。貨物被一件件、一件件地地搬運到冰冷的、滿是灰塵的水泥地上,在幾盞臨時掛起的燈,昏暗的光線下散亂地攤著。

江奔宇對這些景象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仿佛眼前這一切與他無關。他活動了下僵硬的脖子,抬腳就往旁邊那條供司機臨時休息的、幾乎散架的長條木板凳走去。那凳子蒙著些許的灰塵,旁邊還堆著幾個破舊的輪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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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同誌!站住!你還不能離開現場!”一個年輕的、臉上帶著點初生牛犢不怕虎神氣的紅袖子上前一步,伸手攔住了他的去路,語氣生硬。

江奔宇的腳步一頓,緩緩轉過頭,那眼神如同淬了冰的刀子,在昏暗的光線下令人心悸。他盯著那個攔路的小年輕,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嘲諷更深了:“嗬,還不能離開?”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耳朵裡,帶著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平靜,“同誌,你們現在是在‘調查’,對嗎?是調查我車上的‘貨物’,對嗎?我本人,最多算是個‘被調查對象’的司機,還他不是你們的犯人!”

他微微向前傾身,離那個紅袖子更近了些,強大的壓迫感讓對方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你們要扣人?行啊!把證據亮出來!把我江奔宇倒買倒賣、投機倒把的證據拍在桌子上!有嗎?!”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一聲炸雷,“沒有?那就少給我來這套!老子開車幾百公裡跑通宵,累得像條狗!我現在要坐會兒、歇會兒!犯哪條王法了?還是說,”他目光如電,掃向隊長,“你們紅袖會現在已經可以平白無故拘禁任何你們‘懷疑’的同誌了?”

這番話擲地有聲,邏輯清晰,點中了要害,更透著一股滾刀肉般的不妥協。那年輕紅袖子被嗆得臉色通紅,噎在那裡說不出話,求助地看向隊長。

隊長臉色陰沉似水,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直線。旁邊另一個年紀稍大的紅袖子陰惻惻地哼了一聲,盯著江奔宇走向板凳的背影,帶著濃重的威脅對年輕同伴嘟囔道:“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讓他狂!總有栽跟頭的時候!”

這話清晰地傳入了江奔宇耳朵裡。他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徑直走到那破舊的木板凳前,也不管上麵的灰有多厚,一屁股坐了下去。沉重的身體壓得板凳發出痛苦的呻吟。他背靠著後麵一個冷硬的木靠背,隨即便躺下來,長長地、帶著極度疲憊地舒了一口氣。連續的駕車、夜救傷者、再應對這突然的圍堵,消耗了他太多的精力。身體的極度透支瞬間壓倒了精神的強撐。幾乎在合上眼的瞬間,他那帶著濃厚倦意的呼吸就變得悠長均勻,粗重而毫不掩飾的鼾聲竟迅速響起,在彌漫著搜查聲、指揮聲和金屬碰撞聲的院子裡,顯得格外突兀和不協調。仿佛這裡的一切喧囂,都與這個酣睡的男人無關。

時間在漫長而徒勞的搜查中一點點流逝。燈的光焰跳躍著,將院子裡拉扯出各種扭曲變形的影子。搬運、拆解、查驗、記錄……所有貨物都被一件不落地攤開在地上。孫濤焦慮不安地踱著步。孫偉豪則找機會湊到孫濤身邊,借著查看貨物的名義,壓低了聲音,語速飛快地、簡明扼要地把事情的原委告訴了兒子:平縣革委會那邊有人告發,說江奔宇這趟車夾帶了大量計劃外收購的藥材。平縣紅袖會吃了癟指在縣貨運站搜查未果),心有不甘,直接協調了本縣上級部門,一紙協查通報發到了三鄉鎮革委會頭上,才有了這次淩晨的突擊檢查。這是要“掘地三尺”也要找回麵子的架勢。

孫濤聽得心頭冰涼,暗自為江奔宇捏了一把汗,同時也對自己差點卷入更大的麻煩感到後怕。

貨物全部查驗完畢。

結果,毫無疑問。

除了一些不可避免的運輸途中的磕碰痕跡外,任何計劃外的物品都沒有!沒有藥材!隻有那張在平縣貨運站就核對無誤的貨單上列出的、屬於三鄉鎮供銷社的物資。

那名負責記錄的隊員拿著厚厚的記錄本,走到隊長麵前,動作僵硬地翻開,嘴唇囁嚅著,卻沒有發出聲音。記錄本上每一頁的“查驗結果”欄後麵,都空空如也。月光和燈光交織下,隊長的臉色已經不是難看能形容的了,那是鐵青!仿佛被人當眾狠狠扇了幾個耳光。他盯著滿地被翻檢後一片狼藉的貨物,額頭的青筋突突直跳,目光掃過那些疲憊不堪、眼含不滿的裝卸工,最終落在了板凳上那個睡得人事不省、甚至微微打鼾的身影上,眼神裡充滿了被愚弄的挫敗感和深深的無力。一次大動乾戈、興師動眾的聯合行動,耗費了大量人力物力,甚至冒著激化矛盾的風險,最終的結果——一無所獲!這不僅僅是查無實據的問題,更是一記打在自家臉麵上、火辣辣響亮的耳光!這報告怎麼寫?!

現場死寂得可怕,隻有江奔宇的鼾聲有節奏地響著,像一種無聲的嘲諷。

一直沉默隱忍的孫偉豪站長,此時深吸了一口氣,臉上堆起那種基層乾部特有的、帶著小心與無奈的“為難”笑容,上前兩步,對那臉色鐵青的隊長說道:“隊長,辛苦了,辛苦各位同誌了!都忙了大半宿了。我……我這個站長,能不能插句話?”

隊長猛地回過神,看向孫偉豪,眼神冷厲,但口氣還算克製:“哦?孫站長?你有什麼高見?講!”“高見”二字帶著濃重的反諷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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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當!不敢當!”孫偉豪連忙擺手,姿態放得更低,語氣卻帶著基層乾部的圓滑和老道,“隊長,是這樣的。我隻是……作為一個在運輸站摸爬滾打二十多年的老油條,有一點點不成熟的小想法。”他頓了頓,觀察著隊長的臉色,小心翼翼地措辭:

“其一呢,您看,這趟檢查……動靜不小,結果……也出來了。會不會……從一開始就被人牽著鼻子走了?俗話說,‘混水好摸魚’。平縣那邊水越渾,動靜越大,真正在渾水裡撈魚的人,恐怕早就趁著這渾水溜得沒影了!咱們這兒折騰半天,怕是給彆人打掩護啊……”

“其二呢,”孫偉豪的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是耳語,帶著一種深諳其中門道的暗示,“咱們都是一線做事的,有些規矩,不用明說。這種事情,講個‘風險共擔’。兩個人一起擔待著點,哪怕真有點什麼差池,那‘後果’分散分散,總比壓死一個人要……好商量,對不對?”他目光灼灼地看著隊長,話裡的意思再明白不過:平縣的指控,就是一場甩鍋的戲碼!你們大動乾戈無果,若是揪住不放硬要栽,這抓不到證據、還擾民的鍋,你們整個紅袖子組織就得硬扛。倒不如就此收手,大家都留點體麵,各自方便。點到為止即可!後麵的事,自然有平縣和你們上麵去扯皮。

隊長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眼神劇烈地閃爍起來。孫偉豪的話,像一把精準的解剖刀,瞬間剝離了這次搜查行動在“扞衛政策”“打擊倒賣”的外衣下,那赤裸裸的官僚體係推諉轉嫁風險的本質!他帶人出來查,查得出是功勞,查不出是麻煩,弄出大動靜還打草驚蛇一無所獲,更是愚蠢加三等!孫偉豪的“點撥”,簡直是遞來一個完美的台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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