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山村冬夜話冷暖(有很多粵語方言)_帶著隨身空間重生70年代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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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山村冬夜話冷暖(有很多粵語方言)(2 / 2)

“入去進去)吧,凍死人了。”江奔宇的聲音帶著寒氣,簡短地說。

四人轉身,快步回到堂屋,反手帶上了那扇吱呀作響、漏風嚴重的舊木門。門雖關上,寒意卻並未完全隔絕,冷風依舊尋找著每一個縫隙頑強地滲入。屋裡,搖曳的煤油燈火苗猛地晃了幾晃,似乎也被這突然的關門氣流帶得虛弱了一些。昏黃黯淡的光暈努力將幾個人疲憊的身影投在凹凸不平的土牆上,影子被拉得扭曲變形,時明時暗,伴隨著燈芯燃燒時發出的極輕微的“滋滋”聲,以及燈油慢慢消耗時散發的淡淡煙火氣。空氣更加滯重了,混合著棉衣吸飽的寒氣、灶灰、土腥味和秦嫣鳳家特有的、若有若無的中草藥味。剛才姑娘們聚集時留下的一點人氣,迅速被空曠屋內的陰冷所取代。

江奔宇和覃龍沒有停留,幾乎是不約而同地徑直走向堂屋角落那壘土而成的灶台。灶膛裡的柴火早就燃儘熄滅了,隻剩下幾塊還在頑強散發餘溫的、燒得發白通紅的炭核,在厚厚灰燼下明明滅滅。雖然這點餘熱對於整個屋子杯水車薪,但對於在院子裡凍了十幾分鐘的人來說,靠近這堵粗糙但尚帶溫度的土牆,依然是一種極大的誘惑。兩人貼著靠牆這麵、被煙火熏烤得又黑又硬的灶壁坐了下來,先是深深呼出一大口帶著白氣的濁氣,然後幾乎是同時,舒服而輕微地“嘶”了一聲——粗糙溫熱雖然有限)的灶壁短暫地將一絲暖意烙進緊繃的皮膚裡,驅散了一絲滲入骨髓的寒氣。覃龍坐下時,右手習慣性地摸了摸灶台邊緣放著的幾個藍邊粗瓷大碗,碗沿冰涼刺骨,其中一個碗底還殘留著幾點下午喝過的玉米、番薯碎粒混合著稀菜湯的黃色糊糊殘渣,早已冷卻凝固,在油燈光下像一小塊難看的琥珀。那玉米糊糊稀得很,插根筷子不倒都算濃稠了,可它卻是一家人大部分時間賴以維持生計的能量來源。

秦嫣鳳和許琪幾乎同時注意到了這個細節。兩人不動聲色地對視了一眼。在油燈影影綽綽的光線下,她們交換的眼神裡充滿了了然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意明——江奔宇和覃龍坐在這裡,不僅是取暖,顯然還有話要避開旁人說。許琪立刻心領神會,她幾乎沒發出聲音,隻是拿起自己剛才放在板凳上的那個同樣洗得發白的帆布包,聲音一如既往的輕柔,低得幾乎聽不見,但足夠清晰:

“小宇,阿龍,噉……我先返房囉。”話語裡的未儘之意不言而喻。

秦嫣鳳反應也極快,她順手拿起桌上那個裝番薯乾、此刻已經癟下去一大半的粗布袋,迅速地將袋口重新紮緊,語氣恢複了一貫的爽朗利落,卻也不失分寸:“係囉是了),你們慢慢傾聊),我摞呢個拿這個)去灶房收好佢收好它),聽日明天)出太陽仲要還要)曬的。”她說著,還特意用手拍了拍布袋子,發出窸窣的、乾薯片摩擦的聲音。

話音剛落,秦嫣鳳和許琪便一前一後,腳步輕快地各自走向通往後房間的通道。掀開那張厚重的棉布竹門簾時,兩人都極其默契地沒有將身後的門關嚴實,而是心照不宣地留出了一道足夠傾聽卻不易被察覺的門縫,然後才消失在門簾後更深的黑暗裡。布簾落下,隔絕了大部分光線,隻留那一道縫隙,像一個沉默的承諾,既是對江覃二人談話空間的默契留出,也意味著她們隨時在側聽著——在這深山的冬夜,彼此就是最近的依靠。

屋子裡徹底安靜下來。隻剩下煤油燈那極其微弱的燃燒聲,窗外連綿不絕的風嘯,和灶底炭火偶爾發出的一點“劈啪”碎裂聲。油燈的光此刻顯得更加昏黃無力,隻能勉強照亮以它為中心的一小圈地方,將江奔宇和覃龍兩張年輕卻已顯出幾分生活重壓痕跡的側臉映照得忽明忽暗,也清晰地映照出兩人臉上無法掩飾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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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裡安靜得隻剩下灶膛灰燼深處炭核微弱破裂的聲音和煤油燈芯細微到幾乎聽不見的燃燒聲“滋滋”。

覃龍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往前湊了湊,上半身幾乎從溫暖相對而言)的灶壁上離開,仿佛離江奔宇更近些,那凝重的話題帶來的壓力也能被分擔一點。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很沉,帶著一種強烈的不安和憂慮,在寂靜的室內清晰地響起:

“奔宇哥,”他換了個更鄭重的稱呼,“日頭白天)我哋同子豪講個件事……係唔係是不是)有啲……太大膽了?”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詞句,眉頭緊緊擰成了川字,喉結緊張地上下滑動著,“畢竟鎮政府……而家管得係幾嚴。如果……行衰運,啱啱俾人撞見……”他後麵的話沒再說下去,但那意思再明白不過。他伸出右手,無意識地摳刮著灶壁上那層被煙火和油汙浸透、摸起來既堅硬又有些粘膩感的泥垢,指關節因用力而發白。這個細節暴露了他內心的極度焦灼。他指的“大膽”,是他們私下醞釀的一個計劃:越過鎮上嚴禁“投機倒把”的鐵令,打算悄悄將村裡富餘或者說他們從牙縫裡省下、從山林河澤中額外“搞”到的)的農產品——可能是些設置的竹筒套到的小獸、下河摸的魚蝦,或者後山采到的不引人注目的草藥、撿的桐籽、破開的薄篾片……通過住在鄰村、經常往來縣城、與鎮委會食堂采買有些拐彎抹角關係的李子豪,冒險“運”出去,換回一點能救命或解決燃眉之急的現金,或者更實際點的——糧票、布票、鹹鹽、火水煤油),甚至是幾盒火柴。這在嚴令之下,風險巨大。

江奔宇依舊靠在冰冷的灶壁上,雙腿微微屈起,腳尖抵著地麵。油燈的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照著他緊抿的嘴唇和緊鎖的眉頭。他沒有立刻回答覃龍的話,隻是緩緩地、非常緩慢地搖了搖頭。這個動作帶著一種經曆過數次驚險、深思熟慮後的篤定,仿佛沉重的磨盤在轉動。他的目光沒有看覃龍焦慮的眼睛,反而落在那盞昏黃的、火苗時不時輕輕一跳的油燈上,仿佛要從那微弱卻頑強的燃燒中汲取力量或驗證什麼。等了幾秒,他才開口,聲音低沉平緩,帶著一種刻意控製的冷靜和一種近乎頑固的自信:

“冇事嘅沒事的)。”他非常肯定地說,語氣像一塊砸在硬地上的石頭,“我哋我們)唔係不是)大搖大擺、招搖過市噉那樣)去賣。我嘅意思係,暗中搞掂佢暗中搞定它),唔通曬畀不暴露給)外人。隻要……唔係啱啱好俾人擒到現場,當場捉住人贓並獲,噉就翻唔起天那就翻不了天)。”他停頓了一下,像是要把空氣都吸進去,然後才又壓低了聲音,帶著更為深沉的憂慮和對殘酷現實的清醒認識,“你唔係唔知你不是不知道),而家係乜嘢是什麼)形勢?糧食……”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幾緊張!村裡麵,邊一家哪一家)唔係不是)一日三餐食粥、食番薯渣、混啲混點)鹹菜蘿卜纓就過日嘅?有幾家有多少戶),條灶煙囪一熄火,大人細路小孩)個肚肚子)就咕咕叫!大家喺底下在私下)搵找)啲門路門路),搏命換返小小拚命換回點)口糧、糧票或者夠油夠鹽嘅錢……上麵上麵)心裡清楚!講唔定仲係佢哋嘅人暗中睇水流舟!”

他微微直起了一點腰,聲音依舊低沉,卻多了幾分透徹的銳利:

“邊個唔知道?誰不知道?)佢哋他們)真係要管到水潑唔入管得滴水不漏),一粒糧一條縫都冇一點縫隙都沒有),啲人冇嘢落肚人沒東西下肚),饑寒交迫……到時會出乜嘢亂子會出什麼亂子)?佢哋至係他們才)最驚怕)呢樣嘢這樣事)!”最後這兩句話,他說得斬釘截鐵,像是在陳述一個冷酷卻又無可辯駁的生存邏輯:高壓政策下的巨大縫隙,源於更深沉的恐懼和現實無法回避的生存壓力。

覃龍聽著,一直緊繃著的肩頭幾不可察地微微鬆了一線。他深深地、長長地歎了口氣,那歎息沉重得像是要把肺裡的寒氣全都呼出來,混合著一種強烈的無力感和不滿。他伸出厚實的手掌,“啪”地一聲,狠狠地拍在自己的大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一股酸麻感迅速傳開,稍微驅散了一點因寒冷和焦慮帶來的麻木。

“嘿!講嚟講去說到底),都係我哋還是我們)鎮上新嚟新來的)嗰個那個)‘革命派’鎮長做嘅好事乾的好事)!”他的語氣充滿了怨憤和不平,“你睇下你看看)隔籬鎮隔壁鎮)老周渠哋他們那裡)!早就俾早就允許)社員將自己曬嘅瓜菜乾、醃嘅酸菜蘿卜、編嘅竹篩籮筐、織嘅草鞋……摞拿到)去縣城口或者墟場口擺啦!撞啱機會好碰上機會好),甚至有人可以換到幾兩細米細糧)、幾錢白兔糖或者舊棉胎返嚟回來)!”他的眼神變得熱切而向往,隨後又迅速黯淡下去,被更大的怒意取代,“我哋鎮就夠衰我們鎮就夠倒黴)!佢他)一上任,拍住拍著)語錄本就話:‘打擊投機倒把歪風邪氣!’嗱喏),一見到就冇收沒收),連你屋企家裡)多出兩斤蘿卜乾都要追查嚟路來源)!咁搞法這麼搞),唔通要大家企喺度飲西北風等死?呢同這和)斷人活路有乜嘢有什麼區彆)分彆?”他越說越氣,聲音也不自覺地高了一點,又猛地警覺地壓了下去,眼神慌亂地瞥了一眼那條縫隙依舊存在的門簾。那兩盞門背後的燈火並未挪動,依舊是安靜的橘黃色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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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奔宇默默地聽著覃龍的牢騷,指尖那根被揉搓得有些散開的劣質煙卷又被他用力地撚緊,再撚緊。他臉上沒有什麼波瀾,但喉結明顯滾動了一下。等覃龍那股激憤的氣焰在冷風和現實麵前稍稍平複後,他才忽然開口,拋出一個關鍵的問題,聲音低沉得如同地底的回響:

“子豪佢呢邊他那邊)…點樣怎麼樣了)?”他側過頭,目光銳利地投向覃龍略顯困倦的臉,“渠他)頭幾日前幾天)唔係話去鎮上一趟,睇下看看)情況掂唔掂行不行),打聽下風聲嘅?冇收到乜嘢信有沒有收到什麼信)返嚟回來)?”張子豪是臨村李家屋場一個腦子活絡、膽子也不小的後生仔,長得精瘦,又同在公社農機修理廠乾過幾天臨時工,關係很鐵。經常利用去鎮上幫公社的便利,暗中幫江奔宇他們傳遞一些鎮上政策的風聲或者打聽點有用的信息渠道,算是他們在“外麵”的一隻不太引人注目的耳朵。

覃龍正沉浸在對鎮長政策的不滿中,猛地聽到這個名字,愣了一下。隨即下意識地抬手撓了撓後腦勺,那兒頭發被凍得根根豎起,顯得很紮手。他臉上迅速浮現出尷尬和愧疚的神色:

“呃……”他支吾了一下,“奔宇哥……對唔住對不起),我呢兩日我這兩天)……”他目光掃向門外漆黑的夜,仿佛從記憶深處挖掘,“虎哥渠他)頭到尾從頭到尾)都同我哋喺都在)呢度這裡)剝番薯皮、曬薯乾、砌柴火……累到累得)頭都冇時間挨落挨到)枕頭邊!真係冇真的沒)摞拿)個心出來問子豪!”他語氣急切地解釋道,“渠哋兩個他們倆)平時鬼咁密契默契),聯係都係虎哥渠親自去嘅去的)!我估佢我想他)一定知嘅一定知道的)!”他把問題的希望和責任都推到了尚在寒夜中護送女知青的何虎身上。

江奔宇聽了覃龍的解釋,臉上掠過一絲極淡的、不易察覺的失望,濃黑的眉毛微微蹙了一下,隨即又舒展開來。他沒有責怪覃龍,在這點上苛責沒有意義。他隻是輕輕地“嗯”了一聲,像是無奈接受了眼前的信息空白。然後,他隨手將指間那根早已不成形狀、煙絲都快掉光了的烤煙卷,“嗒”地一聲丟進了旁邊灶膛裡那層厚厚的、尚有餘溫的灰燼中。一點極其微弱的紅色火星在灰燼深處閃了一下,又瞬間暗滅。他拍了拍沾著煙絲和草屑的手,站起身。動作間,關節發出一絲細微的僵硬聲響,那是在濕冷空氣中勞作一天留下的痕跡。

“噉那麼),算啦。”他的聲音恢複了平時的果斷,“等聽朝明早)虎哥返嚟回來),再詳細問佢。”

他向前踱了兩步,走到堂屋門口,望著門外濃得幾乎凝固的黑暗和冰冷,思忖著明天的安排。寒風立刻找到了縫隙鑽進來,他不由縮了縮脖子。他重新坐回灶壁邊,把凍得有些麻木的手伸向灶膛上方散發的微弱熱氣,一邊規劃著:

“聽朝明早)起身起來),我哋先去田邊巡一巡巡查一下)前幾日放落前幾天放下去)嗰啲竹筒那些竹筒)。”他指的是他們在番薯田和水田田埂邊那些水溝裡、灌木叢下精心設置的竹筒捕鼠器。這些裝置是他們跟當地老獵人學來的,在冬夜裡多少能有點意外收獲,“撞啱彩運氣好),唔好話冇沒準)捉到幾隻田鼠、竹雞仔,噉就揾到餐肉食打打牙祭那就找到頓肉食解解饞)了。”這“肉”的量詞用“隻”,透露出期望值的現實。在這個年代,任何一點點動物蛋白質都是珍貴的補充。

他喘了口氣,那氣息在冰冷的空氣中化成一小團白霧。

“搞掂曬做完)田嘅事,我哋再搭拖拉機去鎮上跑一趟跑一趟)。”他眼神變得深沉起來,充滿了打探和尋找縫隙的決心,“趁住圩日圩日,農村集市的日子)人多眼雜,睇睇有冇看看有沒有)機會撞到子豪渠他),順便睇下也看看)……有無有沒有)其他門路門路)行得通。碰碰運氣。”最後這四個字,他說得意味深長。

覃龍聽到這安排,特彆是聽到要去鎮上尋找“機會”,剛才的憂慮似乎被行動的前景衝淡了不少。他立刻挺直腰板,臉上也煥發出一點亮光,如同即將踏上征途的士兵:

“好嘅好的)!冇問題!聽老大嘅!”

說完,覃龍下意識地瞥了一眼那扇緊閉卻透風的木門上的小窗欞糊著舊報紙的小方格木窗)。外麵的夜色已濃稠如墨,寒氣仿佛要凝成實質,將窗紙都凍得硬邦邦。油燈的油也快燒到底了,便站起身,“夜深了,老大,你也累了一天了,有事明天再說,我先回房了。”

江奔宇聞言,點了點頭,從灶壁旁站起來,腳步有點沉——今天從早到晚進山、做捕鼠竹筒、準備晚飯,又幫著收拾院子,確實累得慌。他走到房間門口,推開門,屋裡陳設簡單,屋裡搭著三張簡易的木板床,他的床就在角落裡,靠著牆的一張木板床,旁邊一個舊木箱。他脫了外套搭在木箱上,躺到床上,能聽到窗外的蟲鳴和遠處偶爾傳來的狗叫,還有風吹過窗欞的“嗚嗚”聲。沒一會兒,困意就湧了上來,江奔宇閉上眼睛,很快就沉沉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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