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黑市交易:十萬巨款定乾坤_帶著隨身空間重生70年代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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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黑市交易:十萬巨款定乾坤(1 / 2)

黑夜,晚風帶著廠區特有的煤煙味和鐵鏽味,從辦公室糊著舊報紙的窗縫裡鑽進來,卷起桌角幾片泛黃的紙屑,又輕輕落下。

牆上的掛鐘是上海牌的,外殼掉了塊漆,露出裡麵暗灰色的金屬底色,“滴答——滴答——”的聲響格外規律,卻像重錘般一下下敲在老迪的心上。

這聲音在寂靜的屋裡被無限放大,蓋過了他胸腔裡急促的心跳,又和窗外漸弱的火車轟鳴纏在一起——那是蒸汽火車進站時的“哐當哐當”,伴隨著汽笛悠長的嘶鳴,煤煙順著風勢飄過來,在空氣中彌漫開一股嗆人的味道,卻讓這緊張的氛圍多了幾分時代獨有的煙火氣。

老迪坐在吱呀作響的木椅上,指間夾著的“大生產”香煙已經燃到了儘頭,燙得他手指一縮,才猛地回過神來。

他下意識地將煙蒂按在桌角的搪瓷煙灰缸裡,“滋啦”一聲,火星熄滅,留下一圈焦黑的印記。煙灰缸裡早已堆滿了煙蒂,有的還冒著微弱的青煙,混著屋裡的黴味,形成一種複雜而壓抑的氣味。

他站起身,肥厚的手掌在深藍色卡其布工裝的褲腿上蹭了蹭——這工裝是廠裡的勞保,袖口磨出了毛邊,卻依舊筆挺。他在屋裡踱了兩步,腳上的黑布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咚咚”的沉悶聲響,水泥地坑坑窪窪,是常年被重物碾壓和雨水衝刷的痕跡,有的地方還裂了細縫,嵌著難以清理的煤渣和灰塵。

“五十塊電子手表……堆成小山的衣物雜貨……”老迪在心裡反複默念著小弟剛才帶來的消息,喉嚨有些發緊,忍不住又從口袋裡摸出一支煙,卻半天沒找到火柴。他的太陽穴突突地跳著,眼前不斷浮現出那些物資的模樣——電子手表啊,在1977年的黑市上,那可是稀罕物中的稀罕物!彆說一次性拿出五十塊全新的,就連零星幾塊,都得托著“門路”,找關係從南方沿海偷偷運進來,每一塊都能被搶瘋了。而那些衣物,藍布工裝、軍綠背心、帆布挎包……全是全新的,連折痕都整齊利落,這體量,怕是能供應半個城的需求了。

老迪混黑市快十年了,從最初偷偷倒賣糧票、布票,到後來敢接一些衣物、小五金的單子,到後來他背靠著大人物倒賣物資,什麼樣的場麵沒見過?可這次江奔宇帶來的貨,還是超出了他的認知。這個年輕人看起來不過二十來歲,穿著一身洗得乾淨的舊軍裝,說話做事不疾不徐,臉上總帶著一股平靜的神色,可這“神不知鬼不覺”弄來這麼多物資的本事,卻讓老迪既興奮又忌憚。興奮的是,這批貨一出手,他能賺的利潤可不是小數目,足以讓他在這一帶的黑市圈子裡更上一層樓;忌憚的是,江奔宇的渠道太神秘了,神秘到讓人心裡發毛——在這風聲鶴唳的年代,誰手裡握著這麼大的能量,都可能是顆定時炸彈,萬一牽連到自己,那可是掉腦袋的風險,更重要的是他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把東西運到倉庫裡,重點是還都避開了他們的所有眼線。

窗外的火車聲漸漸平息了,隻剩下掛鐘依舊不知疲倦地“滴答”著。老迪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翻湧,對著門口喊了一聲:“去,把賬本和算盤拿來!”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急切,尾音都微微發顫。

他的聲音不大,卻穿透了薄薄的木門,傳到守在門外的小弟耳朵裡。那小弟是個十七八歲的半大孩子,穿著粗布褂子,臉上還帶著稚氣,聞言立刻應聲:“好嘞,迪哥!”腳步聲“噔噔噔”地跑開,帶著年輕人的莽撞。

老迪重新坐下,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桌麵是老式的木質辦公桌,漆皮剝落,露出裡麵的木紋,上麵還留著幾道深深的劃痕,是常年用算盤和賬本磨出來的。桌上擺著一個搪瓷缸,上麵印著“勞動最光榮”的紅字,已經有些褪色,旁邊放著一支蘸水筆和一瓶藍黑墨水,墨水蓋沒擰緊,在桌角留下了一小片深藍色的汙漬。他看著這些熟悉的物件,心裡稍稍安定了些——在這混亂的黑市中,隻有賬本上的數字和算盤的劈啪聲,能讓他感受到一絲踏實。

沒過多久,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小弟捧著一個藍色的布包走了進來。那布包是粗棉布做的,看磨損樣子,顯然用了不少年頭。小弟將布包小心翼翼地放在辦公桌上,喘著氣說:“迪哥,賬本和算盤都拿來了。”老迪點點頭,示意他退到門口,然後伸手拿起布包,指尖觸到粗糲的棉布,心裡泛起一股熟悉的暖流——這個布包是他剛入黑市時,妻子親手為他縫的,一晃這麼多年,妻子不在了,布包卻還陪著他,成了他安身立命的念想。

他打開布包,裡麵是一本牛皮紙封麵的賬本和一把黃銅算盤。賬本的封麵已經被磨得發亮,邊角卷了起來,上麵用毛筆寫著“交易記錄”,字跡工整,帶著幾分力道。他手指在賬本封麵上輕輕摩挲著,指尖能感受到紙張的粗糙和歲月的痕跡——這賬本裡記錄著他近半年來每一筆黑市交易的流水,從幾毛錢的糧票倒賣,到幾十塊錢的衣物交易,每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日期、數量、價格、買家姓名大多是代號),一目了然。在這“割資本主義尾巴”的年代,黑市交易是明令禁止的,一旦被抓,輕則物資沒收、罰款,重則勞教幾年,甚至影響家人。謹慎,是老迪在黑市摸爬滾打這麼多年總結出的唯一真理,也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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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銅算盤沉甸甸的,拿在手裡冰涼,算盤珠子被磨得光滑發亮,透著一層溫潤的包漿。老迪將算盤放在桌上,輕輕撥了一下,“劈啪”一聲脆響,在安靜的屋裡格外清晰。他抬頭看了一眼坐在對麵的江奔宇,心裡又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

江奔宇依舊靠在椅子上,那把椅子比老迪的還要破舊,椅背上的木條斷了一根,用鐵絲捆著勉強能用。他眼簾微垂,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看似閉目養神,實則全身的感官都處於高度警覺的狀態。他能清晰地聽到老迪翻動賬本時“嘩嘩”的紙張摩擦聲,能聽到算盤珠子碰撞的“劈啪”聲,還能聽到門外小弟們壓低的交談聲——那是兩個小弟在議論剛才看到的物資,聲音壓得極低,卻依舊逃不過他的耳朵。

“我的天,那電子手表也太好看了,亮閃閃的……”

“還有那些工裝,全是新的,比廠裡發的質量好多了!”

“迪哥這次要發大財了吧?”

“小聲點!讓迪哥聽見有你好果子吃!”

江奔宇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心裡卻沒有絲毫放鬆。他的手悄悄放在膝蓋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軍褲上的布料——這軍褲是他從舊貨市場淘來的,洗得有些發硬,卻很結實。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空間裡那些物資的存在,電子手表整齊地擺放在角落裡,散發著金屬的光澤。但他心裡清楚,空間裡的東西還不能見光,現在不如現金來得實在。在這個年代,現金是硬通貨,有了錢,才能買到糧食、布匹,才能在這個陌生的時代站穩腳跟,才能讓妻子秦嫣鳳和孩子、甚至那幫跟隨自己的兄弟們,過上安穩日子。

他想起之前在廠區附近的糧站看到的公告,用紅漆寫在木板上,字跡有些模糊,卻依舊能看清上麵的價格:大米一毛三一斤,麵粉一毛五一斤,玉米麵八分一斤,豬肉七毛二一斤,雞蛋三分錢一個。當時他站在公告前看了很久,心裡默默盤算著——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也就三十塊左右,一家三四口人,光是口糧一個月就得花掉十多塊,再加上油鹽醬醋、孩子學費、人情往來,幾乎攢不下什麼錢。

“迪哥,清點好了!”

又過了約莫一刻鐘,門外傳來老肥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抑製的激動。緊接著,門被輕輕推開,老肥帶著另一個小弟走了進來。老肥是個胖子,穿著一件不合身的藍布工裝,肚子鼓鼓的,把衣服撐得緊繃繃的,臉上的肉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他身後的小弟比他瘦一些,臉上帶著明顯的震驚,眼神裡還殘留著一絲不敢置信。兩人手裡都拿著一張紙條,紙條是粗糙的草紙,上麵用鉛筆密密麻麻地寫著字,有些地方因為手出汗而暈染開,顯得有些模糊。

老肥快步走到辦公桌前,將紙條遞給老迪,聲音有些發顫,帶著抑製不住的興奮:“迪哥,都清點清楚了!衣物類:藍布工裝八千件,全是純棉的,針腳密實,比國營廠的質量還好;軍綠背心六千件,顏色正,摸起來厚實;白色粗布背心五千件,吸汗透氣;卡其色中褲四千件,灰色中褲三千件,都是耐磨的布料;帆布大挎包五千個,能裝不少東西,帶子是雙層的,結實;小挎包七千個,樣式小巧,年輕人肯定喜歡;手套一萬副,線手套,乾活戴正好;藍白格子圍裙六千條,家用、食堂都能用;解放帽八千頂,鴨舌帽二千頂,都是全新的,沒拆封!”

他頓了頓,咽了口唾沫,聲音壓得更低,卻帶著更大的興奮:“電子手表五十塊,全是好的!我們試了十幾塊,走時都準得很,表盤亮閃閃的,比市麵上那些舊表好看多了,一看就是正經貨!”

老迪接過紙條,低頭看著上麵密密麻麻的字跡,眉頭微微皺起——這麼大的體量,他還是第一次接手,心裡難免有些打鼓,怕消化不了,也怕惹來麻煩。但轉念一想,這麼好的貨,錯過了就再也沒有了,而且利潤空間極大,他深吸一口氣,眉頭又舒展開來,眼神裡閃過一絲精明的光芒。

他拿起算盤,手指飛快地撥動起來,“劈啪劈啪”的聲響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刺耳,像是在演奏一首緊張的樂曲。現在的黑市價格相對穩定,浮動不大,老迪心裡早就有本賬,不用翻查就能報出價格。他一邊撥著算盤,一邊嘴裡念念有詞:“藍布工裝一塊八一件,八千件就是一萬四千四百塊;軍綠背心一塊二一件,六千件七千二百塊;白背心八毛,五千件四千塊;卡其中褲和灰色中褲都是一塊五,七千件就是一萬零五百塊;大挎包兩塊三一個,五千個一萬一千五百塊;小挎包兩塊,七千個一萬四千塊;手套九毛一副,一萬副九千塊;圍裙一塊,六千條六千塊;解放帽一塊二,八千頂九千六百塊;鴨舌帽兩塊五,二千頂五千塊……”

他的手指在算盤上靈活地跳動著,黃銅珠子碰撞的聲音此起彼伏,每一個數字都精準無誤。老肥和旁邊的小弟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眼睛緊緊盯著算盤,臉上滿是緊張和期待。江奔宇依舊保持著閉目養神的姿勢,耳朵卻仔細聽著老迪報出的價格,心裡快速核算著——這些價格和他之前了解到的黑市行情差不多,不算低,也不算高,剛好卡在一個合理的區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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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到電子手表時,老迪的手指頓了頓,算盤的聲響戛然而止。他抬頭看了江奔宇一眼,見對方依舊神色平靜,仿佛對這一切毫不在意,心裡不由得暗暗佩服——這年輕人的定力,實在是可怕。電子手表在黑市上行情最好,需求量大,卻貨源稀缺,之前他收過幾塊舊的,都能賣到八十塊一塊,而江奔宇帶來的是全新的,質量還好,價格自然能更高。他咬了咬牙,在算盤上撥下一個數字——九十五塊一塊,這已經是他能給出的頂價了,再高的話,他的利潤就薄了,風險也會更大。

江奔宇眼角的餘光瞥見老迪的動作,心裡冷笑一聲。他對黑市價格早有了解,老迪給出的這個價格,確實是誠心交易的價格,不算坑人,但也沒讓多少利,剛好卡在雙方都能接受的利潤區間。他沒有說話,依舊保持著沉默——在這場交易中,沉默是最好的武器,既不會暴露自己的底線,又能讓對方揣摩不透,從而占據主動。

“嘩啦——”

老迪將算盤珠子全部撥回原位,發出一陣清脆的聲響。他抬起頭,臉上帶著一絲精明的笑意,眼神緊緊盯著江奔宇,想從他臉上看出一絲波動:“老弟,賬目算清了。總共是十萬五千六百六十六塊三毛!”他故意把數字報得又慢又清晰,每個字都咬得很重,尤其是“十萬”兩個字,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分量。

十萬五千六百六十六塊三毛!

這個數字像一顆炸雷,在辦公室裡炸開。老肥和旁邊的小弟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嘶”的一聲,眼睛瞬間瞪得溜圓,臉上的震驚再也掩飾不住。老肥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半天沒發出聲音,隻是下意識地吞了吞唾沫——他跟著老迪混了這麼多年,見過最大的單子也不過幾千塊,這十萬多塊錢,對他來說簡直是天文數字!

旁邊的小弟更是嚇得腿都有些軟,下意識地扶住了桌子,心裡默默盤算著: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三十塊,一年也就三百六十塊,這十萬多塊錢,相當於一個普通工人近三百年的工資!就算是國營大廠的廠長,一個月工資也就一百塊左右,這筆錢也夠他掙八年多了!足夠養活一個兩百多戶家庭的大廠職工,讓大家都能吃上白麵、穿上新衣,過好幾年好日子了!

江奔宇緩緩睜開眼睛,目光平靜地看著老迪,眼神裡沒有絲毫波瀾,仿佛老迪說的不是十萬多塊錢,而是十塊多錢一樣。他點了點頭,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迪哥算得清楚,我信得過。”

老迪心裡越發佩服,這年輕人不僅渠道硬,定力更是常人難及。換做彆人,聽到這麼大一筆錢,早就喜形於色或者驚慌失措了,可江奔宇卻依舊如此平靜,這份心性,將來必成大器。他不再猶豫,轉身打開辦公桌最下麵的抽屜——那抽屜是帶鎖的,鎖是黃銅的,已經有些生鏽,他掏出鑰匙,插進鎖孔,“哢噠”一聲擰開,動作小心翼翼,像是在開啟什麼稀世珍寶。

抽屜裡放著一個鐵盒子,是軍用的,墨綠色的漆掉了不少,露出裡麵的金屬本色,上麵還印著一顆鮮紅的五角星,雖然有些褪色,卻依舊顯得格外醒目。老迪將鐵盒子拿出來,放在桌上,打開時發出“哢噠”一聲脆響,那是鎖扣彈開的聲音。

盒子裡整齊地碼放著一遝遝紙幣,最上麵是一遝遝嶄新的十元紙幣,被橡皮筋捆著,每遝一百張,整整齊齊。下麵還放著一些十元、五元、二元的散鈔,還有不少一元、五角、一角的毛票,最下麵壓著幾枚五分、二分、一分的硬幣,全都碼放得整整齊齊,沒有一絲淩亂。

1977年的人民幣,最大麵額就是十元,被人們親切地稱為“大團結”。紙幣的顏色是深紅色的,上麵印著各族人民代表的頭像,神情莊重,背景是天安門城樓,摸起來帶著粗糙的質感,卻有著沉甸甸的分量。老迪小心翼翼地從盒子裡拿出紙幣,一遝一遝地數著,動作緩慢而認真,生怕數錯了。

“十元的六十張,就是六百塊,”老迪一邊數一邊念叨,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然後是五元的六張,三十塊;一角的三十三張,三塊三。”他將這些零散的紙幣放在一邊,然後又從盒子裡拿出一遝遝捆好的萬元大鈔,一共十遝,“其餘的都是一捆整數一萬,十捆就是十萬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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