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鬼子六被伏擊_帶著隨身空間重生70年代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434章 鬼子六被伏擊(1 / 2)

辰時剛過,日頭就像潑了油的火焰,順著騎樓的青磚簷往上爬,把青灰色的瓦片烤得發燙,手一摸能燙得人猛地縮回。柏油馬路早被曬得軟塌塌的,踩上去黏黏糊糊的,解放鞋的橡膠後跟被扯得“滋滋”響,每走一步都像在拉扯一塊融化的麥芽糖。

空氣裡的味道雜得讓人喘不過氣——涼茶攤飄來的夏枯草、金銀花混合著甘草的清苦,鹹魚檔的鹹腥氣順著熱風往鼻孔裡鑽,還有家家戶戶窗台上擺著的痱子粉,那股淡淡的薄荷香被熱浪一蒸,變得黏膩膩的,和煤球爐飄出的煙火氣攪在一起,悶得人胸口發堵,嗓子眼乾得發緊。

鬼子六光著膀子,古銅色的皮膚被曬得發亮,汗珠像斷了線的珠子,順著肩胛骨的溝壑往下滾,落到洗得發白的軍綠色短褲上,洇出一片片深色的水漬。他腰間彆著把磨得發亮的電工刀,刀鞘是用舊皮帶改的,邊緣都起了毛邊,卻被擦拭得一塵不染。他慢騰騰地踱在清平市場的巷子裡,步子不快,卻透著一股穩當勁兒,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

市場裡早已人聲鼎沸,卻又帶著幾分黑市特有的小心翼翼。挑著擔子的小販壓低嗓門吆喝著“楊桃——新鮮楊桃——”,聲音被熱浪揉得發飄;布料攤的老板娘坐在小馬紮上,手裡捏著一把蒲扇扇個不停,眼睛卻警惕地掃著來往的人;走私手表的阿仔才十七八歲,留著一頭利落的短發,把幾塊上海牌手表藏在草帽下,手指緊緊攥著帽簷,生怕被巡邏的聯防隊發現。鬼子六的目光掃過這些攤位,布料攤的老板娘立刻停下蒲扇,偷偷朝他使了個眼色——那是討好又敬畏的眼神,仿佛在說“六哥放心,一切都穩”。阿仔更是慌忙把草帽往下按了按,把貨往懷裡又攏了攏,腰杆挺得筆直,像是在向他表忠心。

這半條清平市場的黑市生意,如今都姓“六”。自入伏前一個星期起,鬼子六做了個讓整個羊城黑市都震動的決定——給跟著自己混的兄弟漲雙倍工錢。不僅如此,每日管三餐,三餐一餐有肉,重點還是管飽。要知道,那年頭廣州國營工廠的工人,一個月工資也就三十多塊,好一點的技術工能拿到四十塊出頭,而鬼子六手下最年輕的後生仔,乾兩個月就能湊夠一百多塊,足夠買一輛讓整個街坊都羨慕的永久牌自行車,還要加上一把結實的車鎖。

“六哥,今日生意穩得很。”跟著他的阿炳湊上來,額頭上的汗珠子滾進眼角,澀得他眯起了眼睛,趕緊用袖子胡亂擦了一把。阿炳三十出頭,左臉有一道淺淺的疤痕,是年輕時跟著鬼子六搶地盤時留下的,他比鬼子六早兩年從三鄉鎮出來,兩人一起在羊城的街頭摸爬滾打,算是過命的交情。“對麵‘刀疤強’的檔口,今早隻開了半個鐘就關了,木門拉得死死的,聽說他手下四個兄弟昨晚就跑咱這兒來了,還帶了兩把管製刀具,說是以後就跟著六哥混了。”

鬼子六“嗯”了一聲,從腰間解下那個印著“為人民服務”的搪瓷缸水壺,擰開蓋子喝了口涼茶。茶是今早出門前讓夥夫煮的,放了足量的金銀花和菊花,還加了點冰糖,喝起來清冽甘甜,順著喉嚨滑下去,稍稍壓下了胸口的悶熱。茶葉渣子在嘴裡嚼得咯吱響,他慢慢咽下去,眼神裡沒什麼波瀾。

他不是善茬,聽從老大的安排從三鄉鎮出來,揣著兜裡僅有的百來塊錢,一頭紮進了羊城的黑市。那時候的清平市場魚龍混雜,刀疤強、麻臉陳這些老江湖早就劃分好了地盤,外來人想分一杯羹,比登天還難。鬼子六憑著一股不要命的狠勁,還有腦子活絡,硬生生從彆人嘴裡搶飯吃。他記得第一次跟刀疤強火拚,對方拿著鋼管往他頭上砸,他抱著對方的腿就往牆上撞,最後兩人都躺在地上動彈不得,還是阿炳帶著幾個兄弟把他拖了回來。這些年,他見慣了刀光劍影,也看透了黑市的生存法則——要麼狠,要麼亡。

這次漲雙倍工錢,明著是體恤兄弟,實則是鬼子六執行老大江奔宇盤算已久的釜底抽薪。其他幫派本就靠著壓低價格、克扣手下工錢來搶生意,刀疤強手下的兄弟一個月最多能拿到二十塊,還不管吃喝;麻臉陳更過分,經常以“貨物被查”為由,克扣一半工錢。鬼子六這邊待遇一提高,那些跟著彆人混的後生仔自然動了心。先是刀疤強手下的兩個得力乾將偷偷跑來投奔,接著麻臉陳的糧票兌換攤就沒人乾活了,沒過半個月,刀疤強的糧票兌換攤、麻臉陳的走私煙檔就全歇了業,木折疊門上落了一層薄灰,看著格外淒涼。

鬼子六心裡清楚,這步棋走得險。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刀疤強和麻臉陳絕不會善罷甘休。這些天,明裡暗裡的挑釁就沒斷過——有人半夜往他的住處扔磚頭,把窗戶玻璃砸得粉碎;有人偷偷掀了他手下的攤位,把糧票撒了一地;還有人在巷口堵著他的兄弟,放幾句狠話威脅。但鬼子六沒當回事,在黑市混了這麼多年,這點陣仗他見得多了,他知道,這些都是虛張聲勢,真要動真格的,他們還得掂量掂量。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巷口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像是有人刻意放輕了腳步。鬼子六眼皮一抬,眼角的餘光瞥見三個穿著的確良襯衫的後生,正靠在騎樓的紅砂岩柱子上盯著他。那的確良襯衫是今年最時興的款式,淺藍色的,洗得有些發白,一看就是地攤上淘來的舊貨。三人褲腳卷得老高,露出小腿上猙獰的刀疤,那是幫派成員的標誌——刀疤強的人都愛在小腿上留疤,說是“過刀山”的記號。他們的眼神陰鷙得像巷角的老鼠,死死地黏在鬼子六身上,帶著怨毒和不甘,卻又不敢上前。

鬼子六瞥了他們一眼,又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仿佛沒看見一樣。他知道,這些人是刀疤強派來盯梢的,想看看他的行蹤,找機會下手。但他並不怕,他手下的兄弟散布在市場的各個角落,隻要他一聲令下,五分鐘之內就能聚集起來,這些毛頭小子根本不夠看。

“走,去西邊看看。”鬼子六揮了揮手,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西邊的西橫巷是布票和糧票的主要流通地,那裡人流量大,生意好,也是各幫派的必爭之地。之前刀疤強的主力就駐紮在那邊,現在雖然檔口關了,但保不齊還有人在那邊遊蕩。

阿炳和另一個手下阿武趕緊跟上。阿武才二十歲,是隊伍裡最年輕的,臉圓圓的,還帶著幾分稚氣,卻是個不怕死的愣頭青,跟著鬼子六也打過幾次架,手裡有幾分力氣。兩人下意識地護在鬼子六兩側,手都按在了腰間的家夥上——阿炳帶的是一把短棍,藏在袖管裡,是用堅硬的棗木做的,沉甸甸的;阿武則把一把彈簧刀藏在褲腿裡,刀柄用布條纏著,方便隨時抽出來。

西橫巷比主街更悶,兩側的老房子都是磚木結構,牆皮剝落得厲害,露出裡麵暗紅色的木頭,有些地方還長了青苔。牆角堆著發黴的雜物,有破掉的竹筐、爛掉的麻袋,還有家家戶戶淘汰下來的舊家具,散發著一股潮濕的黴味。頭頂的天空被兩側的房子擠得隻剩下窄窄的一條,像一條灰色的帶子,隻有零星的陽光透過瓦片的縫隙漏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巷子深處,幾個老婆婆坐在小馬紮上揀菜,她們手裡拿著綠油油的菜心,慢慢摘著上麵的黃葉。看見鬼子六一行人走過,老婆婆們的動作瞬間停住了,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眼神裡閃過一絲恐懼,趕緊低下頭,飛快地收拾起地上的菜籃子,往屋裡躲。原本嘰嘰喳喳的說話聲戛然而止,巷子裡隻剩下三人的腳步聲和遠處隱約傳來的叫賣聲,氣氛一下子變得壓抑起來。

鬼子六心裡歎了口氣。他知道,街坊們都怕他們這些混黑市的,覺得他們都是打打殺殺的惡人。但他也沒辦法,在這個年代,想活下去,想讓兄弟們都活下去,隻能用這種方式。他從來沒主動欺負過街坊,甚至有時候還會幫著照看一下孤寡老人,可在彆人眼裡,他們終究是“黑道”,是讓人避之不及的存在。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像是有一群人在狂奔,夾雜著粗重的喘息和低沉的怒吼,打破了巷子的寧靜。那腳步聲越來越近,像擂鼓一樣敲在地麵上,也敲在三人的心上。

鬼子六猛地回頭,瞳孔驟縮。隻見巷口湧進來十幾個黑影,為首的正是刀疤強。他光著膀子,胸口一道長長的刀疤從左肩延伸到右腰,那是多年前跟人火拚時留下的,此刻在陽光下泛著油光,看著格外猙獰。他手裡攥著一根碗口粗的鋼管,鋼管上還沾著些許鏽跡,顯然是剛從哪個工地裡找來的。他的臉漲得通紅,橫肉擰成一團,眼神裡布滿了血絲,像是一頭被逼到絕境的野獸。

“鬼子六!你個撲街!斷人生路啊!”刀疤強嘶吼著,聲音嘶啞難聽,帶著濃濃的恨意。他猛地一揮鋼管,鋼管帶著呼嘯的風聲砸了過來,直指鬼子六的腦袋。

阿炳反應最快,幾乎是在刀疤強揮棍的瞬間,他一把推開鬼子六,自己則順手抄起牆角的一根乾枯木柴,迎著鋼管格擋過去。“哢嚓”一聲脆響,木柴被鋼管砸得斷成兩截,木屑飛濺,阿炳隻覺得手臂一陣發麻,虎口震得生疼,差點把手裡的半截木柴扔出去。

阿武也不含糊,立刻掏出藏在褲腿裡的短棍,朝著衝在最前麵的一個後生劈頭蓋臉打去。那後生沒想到阿武下手這麼快,躲閃不及,被短棍結結實實地砸在額頭上,疼得他“哎喲”一聲,捂著頭連連後退。

鬼子六被阿炳推得一個踉蹌,站穩身子後,瞬間抽出腰間的電工刀。刀刃在昏暗的巷子裡閃著寒光,那是他用了五年的家夥,跟著他出生入死,刀刃依舊鋒利無比。他側身躲過身後襲來的一根木棍,手腕一翻,刀背狠狠砸在對方的胳膊上。“啊——”那人慘叫一聲,捂著胳膊蹲了下去,臉色慘白,顯然是被砸得不輕。

“兄弟們,廢了他!”刀疤強紅著眼睛,像瘋了一樣大喊。他身後的十幾個後生也都紅了眼,手裡拿著木棍、鋼管,還有幾個人握著短刀,朝著鬼子六三人步步緊逼。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巷子裡空間狹窄,對方人多勢眾,鬼子六三人被圍在中間,隻能背靠著背防守。阿炳的胳膊又被鋼管砸中了一下,疼得他齜牙咧嘴,額頭上的汗珠像下雨一樣往下掉,手裡的半截木柴也掉在了地上,隻能赤手空拳地抵擋;阿武的額頭被一根木棍劃了一道口子,鮮血順著臉頰往下流,糊住了他的眼睛,視線變得模糊起來,但他依舊咬著牙,揮舞著短棍,不讓對方靠近。

鬼子六心裡清楚,硬拚遲早要吃虧。對方有十幾個人,而他們隻有三個,就算自己再能打,也架不住人多。必須想辦法突圍,不然今天就得栽在這裡。他一邊揮舞著電工刀,格擋著襲來的武器,一邊快速掃視著周圍的環境,尋找著突破口。

眼角的餘光瞥見旁邊的雜物堆,那是一堆發黴的紙箱和破麻袋,堆得有半人高。鬼子六心裡一動,瞅準一個空隙,猛地一腳踹在雜物堆上。“轟隆”一聲,紙箱和破麻袋轟然倒塌,擋住了對方的去路。“往巷尾跑!”他大喊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急促,拉著阿炳就往巷子深處衝。

可剛跑兩步,身後就傳來阿武的“哎喲”一聲慘叫。鬼子六回頭一看,隻見阿武不知被什麼絆了一下,重重地摔在濕滑的石板路上。石板路被汗水和雨水浸得發滑,阿武摔得結結實實,半天爬不起來。後麵兩個後生眼疾手快,立刻撲了上來,一人按住阿武的肩膀,一人舉著木棍就往他後腰砸去。

“阿武!”鬼子六瞳孔驟縮,心裡咯噔一下。阿武雖然年輕,但做事踏實,對他忠心耿耿,他絕不能眼睜睜看著阿武被人打傷。幾乎是本能地,他想也沒想就轉身回衝。

此時,刀疤強的鋼管已經揮到了他眼前,帶著淩厲的風聲。鬼子六隻能下意識地低頭,鋼管擦著他的頭皮飛過,“砰”的一聲砸在旁邊的牆壁上,濺起一片碎磚,磚頭碎屑落在他的脖子上,硌得生疼。他借著低頭的慣性,膝蓋狠狠頂在身前一個後生的肚子上。“唔”的一聲悶哼,那後生彎下腰,捂著肚子說不出話來。鬼子六順勢奪過對方手裡的木棍,反手一擋,“鐺”的一聲脆響,架住了那根砸向阿武後腰的木棍。

“快起來!”鬼子六嘶吼著,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急。他一腳將按住阿武的後生踹開,那後生被踹得後退了幾步,撞在牆上,疼得齜牙咧嘴。

阿武齜著牙,忍著後腰的劇痛爬起來。那一下砸得不輕,他覺得後腰像是被打斷了一樣,疼得直不起身,隻能捂著腰,踉踉蹌蹌地跟在鬼子六身後。

可這一耽擱,刀疤強的人已經追了上來。他們踩著倒塌的雜物堆,腳步聲像擂鼓一樣敲在三人的心上,越來越近。巷子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隻剩下急促的呼吸聲、腳步聲和武器碰撞的聲響。

前麵突然出現一個岔路口,左邊是一條死胡同,儘頭是一堵高高的圍牆,右邊則通往一間廢棄的糧站。鬼子六剛要往右邊跑,就見兩個黑影從右邊巷口竄了出來,手裡都握著明晃晃的短刀,刀刃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六哥,是麻臉陳的狗腿子!”阿炳一眼就認了出來,驚叫道。那兩個後生臉上都帶著麻子,正是麻臉陳的標誌性特征。麻臉陳是另一幫黑市幫派的頭目,平日裡和刀疤強麵和心不和,沒想到這次竟然聯手了。“他們合謀了!”

前有堵截,後有追兵。鬼子六的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順著脊椎往下淌,涼颼颼的,與身上的熱浪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知道,麻臉陳的人出手狠辣,比刀疤強的手下更難對付,現在腹背受敵,情況變得更加危急。

他快速瞥了眼左邊的死胡同,牆角堆著一堆廢棄的竹筐,足有一人多高,都是以前糧站用來裝糧食的,雖然有些破舊,但還算結實。鬼子六心裡立刻有了主意,與其被前後夾擊,不如鑽進死胡同裡,利用竹筐做掩護,或許還有一線生機。“跟我進左邊!”他拉著阿炳和阿武,猛地衝進了死胡同。

刀疤強見狀,哈哈大笑起來,笑聲裡充滿了得意和殘忍:“鬼子六,你個蠢貨!這下看你往哪跑!”他帶著人緊隨其後,一步步逼近死胡同。

三人剛衝進胡同,鬼子六就立刻喊道:“阿炳,掀竹筐!阿武,跟我擋著!”

阿炳不敢耽擱,立刻撲到竹筐堆前,雙手抓住最上麵的幾隻竹筐,使勁一推。“嘩啦”一聲,幾十隻竹筐轟然倒塌,像一堵牆一樣擋住了胡同口。竹筐滾落的聲音震耳欲聾,揚起一陣灰塵。

鬼子六和阿武背靠著背,手裡的木棍和電工刀緊緊攥著,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他們盯著被竹筐擋住的路口,屏住呼吸,聽著外麵的動靜。

外麵傳來刀疤強的怒吼聲:“給我搬!把這些破筐子都搬開!今天一定要弄死鬼子六!”接著就是搬竹筐的“咚咚”聲,竹筐被一隻隻挪開,縫隙裡透出越來越多凶狠的眼神,還有兵器碰撞的聲響。


最新小说: 開局被女總裁逼婚,婚後寵翻天 誰把地府勾魂使拉進詭異副本的? 青春段落 我從明朝活到現在 九劍塔 玄學大佬穿成豪門抱錯假少爺 我的美食隨機刷新,顧客饞哭了 廢柴少主的逆襲 完蛋我被瘋批Alpha包圍了 劍來1碎碑鎮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