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終於不用整日在痛苦的深淵裡掙紮。
要不然因為明輕,她就堅持不下去了。
每一次愛他,她都在背棄自己,心被反複地撕裂,靈魂也出走。
明輕開心得不得了,哭得一塌糊塗,比和她第一次相約和他在一起時,還要欣喜。
他的淚水,像是哭在她心上,使得她心痛,身體也微微顫抖。
她俯身親上了明輕的唇,他伸手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加深這個吻。
第一次,他吻她時哭得稀裡嘩啦,卻沒有讓她覺得心碎。
南煙伸手去脫明輕的衣服,他隻是看了一眼,繼續吻她。
他每吻她一下,眼神都在問她“可以嗎?”
得到她的回答,他才往下吻去。
她想起他第一次因情欲的親吻,而不是因為病情。
那時,他也是這樣用眼神問她,每親一下,都要停下來看她。
她記不清彆的,隻記得他停下的眼神詢問,以及他時不時滾動的喉結。
窗外月色如水,溫柔得不像話。
都說月亮隻剩軀殼,冷得身體都被寒氣凍傷。
雲層將月亮遮得嚴嚴實實的,突然雲層被月亮剝離。
天空中流星劃過天際,一波又一波地,月亮的清冷被流星的熱情包圍,長長的光尾將月亮遮住,它也有了生機。
光到達時,就帶來了溫暖,月亮就不孤獨了。
風吹著,猛烈得很,吹得樹葉沙沙響,一陣陣地葉子亂飛。
又是一波流星劃過,帶來了光,連黑夜也變得亮閃閃,整個世界,被炙熱包圍,隻有溫暖。
許久以後,她渾身無力,癱軟在他懷裡。
他的身體依舊發燙,卻不肯放開她,緊緊抱著她,將臉埋在她懷裡,輕嗅她的氣味。
第一次,在清醒情況下,她將明輕抓得到處是傷,脖子、肩膀、鎖骨……
她也不知道為何,她就是喜歡抓東西。
因為怕抓傷他,她都是抓床單被套之類的,可他就喜歡她抓他,還把她的手放在他身上。
“你還笑,”
南煙轉過身,不再理他。
“阿因,真好,”明輕得意一笑,緊了緊手臂,掌心覆在她腹部,與她緊密相貼“你終於可以嫁給我,我們可以正大光明地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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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是你的,”南煙滿臉羞澀,嬌媚聲聲:“從不懂的時候,就默認屬於你了,”
南煙話還沒有說完,他卻將食指擱在她唇間。
轉過身去,閉了閉眼,眼簾半下垂,反複深呼吸。
透過玻璃,她看清他所有的表情,以及手臂上繃緊的青筋。
她以為他還要再來一次,他卻隻是指尖輕撫過她的臉。
他近乎如饑似渴的眼神讓她有些害怕,卻還是輕摟他的脖頸,側身躺在他懷裡。
“你想的話,”南煙柔聲說:“就再來一次吧。”
“傻瓜,”明輕輕劃她的鼻尖,喘息著說:“我不需要,你給我的夠多了。”
明輕腦海裡滿是剛才的柔軟,這是他們最親密的程度,他看得那麼清楚,差點就會衝動。
他抱著昏昏欲睡的她進了浴室,給她換好衣服。
他靜靜地盯著她,黑暗中,他看不清她的模樣,聽著她均勻輕微的呼吸,他覺得好幸福。
她終於能夠嫁給他。
腦海裡的衝動化為暢想,他幻想著他們結婚時的場景。
他仿佛看到南煙穿上他親手做的嫁衣,向他款款而來。
想到這裡,他起身拿出工具和材料,來到陽台,接著做首飾。
原本他以為,這些東西隻能放在角落裡發灰,現在卻有了希望。
她會穿著他親手做的嫁衣,在一個風和日麗的好日子,幸福地嫁給他。
翌日清晨,幾人默不作聲地吃著早餐。
趙漪看了看那三人,奇怪縈繞在空氣中。
昨晚,鄭鈔忽然發癲,拉她出去看月亮,今早更是奇奇怪怪。
明輕更不用說,趙漪從來都不待見他,大清早起來就熬中藥,整個人高興得意的,嘴都要咧到天上去了。
他時不時地傻笑,像是在回味,還滿臉羞澀,臉紅得跟猴子屁股似的。
她看到他這個樣子,和鄭鈔第一次擁有她時一模一樣。
她想,他們昨晚不會是,不然鄭鈔怎麼拉她出去,她家的房間並不隔音。
奇怪難聞的中藥味打斷了她的思緒。
一想到可憐的南煙,每天都要喝那個難喝的中藥,她就心疼。
最讓她奇怪的是,連南煙也奇奇怪怪的。
從早上看到她時,她的臉就紅得跟紅富士似的。
趙漪猜,他們或許真的那樣了。
飯後,他們決定去看話劇。
趙漪一直拖著南煙,非要南煙去看,她一直念叨上次他們幾人去看話劇,她沒能和南煙一起,她想要和南煙一起做很多事情。
四人來到華城大劇院門口。
驗票、安檢之後,進場坐下。
趙漪第一次來看話劇,欣喜之情溢於言表。
最重要的是,還是南煙也在。
明輕不許趙漪靠近南煙,一直抱著她。
鄭鈔拉了趙漪好幾次,也沒有用。
鄭鈔隻覺得心裡苦,老婆整天黏著南煙,他一點位置都沒有。
還未開場,明輕靠近南煙,在她耳邊低語:“昨晚忘了問,這次會嫁給我了嗎?”
“等你滿二十二就去。”
可他等不到這一天。
南煙滿臉羞澀,明輕輕笑,原來她也會羞澀至此。
以往的她,總是弄得他難以自持。
最要命的是,她這般羞澀的樣子,麵若桃花、嬌豔欲滴,弄得他心癢癢的。
他想起昨晚的她,羞怯浮上他的臉頰,連耳根都紅透了。
很快,話劇開場。
《雷雨》此前隻是在書上見到過。
當時,看到課文上的它,南煙隻覺得炸裂。
後來,她自己也成為了那個炸裂的人。
現在,她並沒有做這樣的事情。
就好像從不斷下落的泥潭中逃了出來。
最好笑的是,那個泥潭居然不存在。
從昨晚知道,到現在,她都還沒有恢複過來。
“是不是不舒服?”
明輕靠過來,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沒有,”南煙搖頭,勾唇淺笑:“我挺好的,是因為開心。”
“阿因,”明輕低聲問她:“是因為哪個開心?”
南煙知道他的意思,並不想理會他,專注於看話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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