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煙也想不到,她以為的不可能,很快就是可能。
人最想不到的就是,曾經以為的不可能,很有可能成為可能。
南煙正在書房看書,隻見明輕手裡提著一袋東西,滿臉陰鬱地盯著她。
那個袋子,她十分清楚是什麼。
此刻的南煙滿心懊惱,怎麼能這麼不小心,居然讓他發現。
“阿因,”明輕努力放柔語氣,怒氣卻依舊外溢:“這是怎麼回事?”
南煙大腦高速運轉,終於想到一個稍微合理的原由:“是上次生理期留下的。”
“阿因,”明輕輕歎一口氣,在南煙身旁坐下,無奈地問道:“我看起來像傻子嗎?”
南煙坐到明輕懷裡,俯身上前,想要親他,他卻彆過頭,不買她的賬:
“彆用這套,必須說清楚,你的身體越來越虛弱,就是有原因,你不告訴我,你是要丟下我一個人嗎?”
他明明臉色那麼平靜,連語氣也很平淡,但是卻整個人都被憂傷和害怕籠罩著。
南煙伸手掰回他的臉正對,狠狠啃他的脖頸,探手輕撫,緩緩輕捏。
他不斷發出迷離的低吟輕喘,眼神變得迷離,盈滿情欲。
可他依舊在問:“阿因,彆以為,這樣就可以糊弄過去,必須告訴我,事關你的身體,我不會由你胡鬨。”
聽著他的話,南煙停下動作,一言不發地沉默著。
他沒有逼問她,隻是柔柔地拿濕紙巾給她擦手。
“是那裡,”南煙聲如蚊子哼哼:“很奇怪,每個月,不是在月經期間。”
“婦科問題,”明輕聽到她的話,沉默半晌,才說道:“我們去醫院。”
“我不要去,”南煙一聽要去醫院,立馬推脫:“我沒事的。”
她的話讓明輕火冒三丈,他的胸膛劇烈起伏,明顯怒火中燒。
“彆怕,”他強行壓製,耐心地哄著她:“應該隻是做個檢查,然後吃點藥,就會好了。”
“婦科檢查太可怕,”南煙聲音顫栗,低聲撒嬌:“我好害怕,不去行不行?”
南煙說著,想起了視頻上的介紹,身體都止不住顫抖。
明輕雙手捧起南煙的臉,目光溫柔似水:
“彆怕,有我在呢,你看的視頻,有失科學依據,”
“那麼多女性,都會做婦科檢查,沒那麼可怕,”
“我會一直陪著你,如果太難受,我們就不做,好不好?”
南煙知道,再難受,他隻會想辦法減輕,但絕不會不做。
但她還是點了點頭,默默給自己打氣。
“阿因真乖,”明輕淺淺一笑,輕吻她的唇角,柔聲哄著:“一切都會好,病不可以拖,你要是拖成大病怎麼辦,你不要我了嗎?你最堅強,一定沒問題。”
說著,明輕又仔細問了她的症狀。
隨後,明輕就了解起了婦科檢查,並且百度了南煙的症狀。
看到百度上的給出診斷:子宮肌瘤或者子宮息肉。
明輕陷入了痛苦,為什麼這麼多病都要找上她?
明輕摟著那麼嬌小的南煙,心都要碎裂。
她總是那麼瘦弱,無論他怎麼給她補,她就是氣血不足,在西醫那裡就是缺鐵性貧血。
原來是因為她一直在流血,難怪會貧血越來越嚴重。
要不是他細心周到,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發現。
南煙騙他,向來得心應手,他也常常需要一點時間,才能發現,可這一次,他真的非常生氣。
南煙可憐巴巴地扯著明輕的衣袖,聲音裡透著無儘委屈:“明輕,彆生氣了嘛,你嚇到我了。”
明輕最是吃她這一套,明明知道她就是故意那麼說,卻還是怕嚇到她。
“明輕,”南煙見明輕氣消了,立馬表忠心:“我以後絕對不這樣,我會好好照顧自己,什麼都告訴你。”
“最好是如此,”明輕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寵溺中透著無奈:“反正你死了,我就和你埋一起,你不心疼我就算了吧。”
論裝可憐這一套,南煙真是自愧不如。
她覺得,沒人比明輕會裝,那樣子,真是楚楚可憐,似奶萌的破碎小狗,誰能扛得住。
當晚的南煙就做了噩夢,夢裡的醫生也變得麵目可憎,冰冷刺骨。
場景轉換到她第一次做類似的檢查。
昏暗的檢查室,冰冷的床,不知名的恐懼規律聲音,嚇得她瑟瑟發抖。
下一秒,一隻溫熱有力的大手緊緊握住她的手,她漸漸安靜下來。
睜開眼,是明輕滿是焦急的臉,他的手緊握著她的手,她整個人都被他抱著。
這一刻,十五歲的少年與二十一的他,臉逐漸重合。
她往他懷裡挪了挪,情意綿綿地說道:“明輕,我愛你!”
“我愛你!”明輕的喉結輕滾,輕撫她的發絲:“彆怕,我在。”
黑暗裡,他的聲音不僅僅是好聽,而是帶著無儘撫慰,從以前到現在,他都是默默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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