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幻聽!李十三下意識學舌,對著腳下的石板,舌頭有點打卷地蹦出幾個古怪的音節:“…&¥……唔!”
最後一個“唔”字純屬舌頭打滑的意外產物。
哐當!
腳下一抖!
不是石板裂了,是整個地麵好像下沉了一絲絲!緊接著,一股微弱的、類似破冰船的沉悶運轉聲,從腳底的深處悶悶地傳了上來,震得腳底板麻酥酥的。
還沒反應過來,眼前廣場中央,十幾丈外空無一物的光滑地麵上,空氣像水麵被投了顆石子,光線猛地一扭曲!
一個口子。
一個歪歪扭扭、犬牙交錯的口子,毫無征兆地出現在溜光的石板地麵上。大小勉強能塞進去個籮筐。口子周圍的光線模糊不清,邊緣散發著一股微弱但不容置疑的吸力,像塊無形磁鐵,扯著人腳下的寒氣往下鑽。
李十三探頭探腦,小心翼翼地挪到那口子邊上,撅著腚往裡瞧。
黑洞洞!深不見底!一股老冰棍放進了醬油缸又撈出來的邪門寒氣呼呼地往上冒,吹得人腦門生疼!
這啥?入口?狗洞還差不多!
“鑽洞?!讓本鼎爺鑽這種耗子窟窿?!”鼎靈炸毛了,意念在他腦子裡瘋狂打滾兒,“不去!堅決不去!這味兒!比老礦坑還邪性!下麵肯定蹲著凍了萬年的腳氣精!本鼎爺寧碎不鑽!”
李十三翻了個白眼,懶得理這潔癖加戲精。“路標都指這兒了,門洞也開了,難道跟這冰屁股廣場耗到地老天荒?”他嘀咕著,又瞅了瞅那黑洞洞的“狗洞”,寒氣吹得鼻涕泡又鼓起來了。
得,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他深吸一口能凍裂肺泡的涼氣,活動了下僵硬的腿腳,一個蹲身——
噗嘰!
沒瞄準,屁股先懟在冰冷硬石板上,呲溜一下,連滑帶掉,以一個極其不雅觀的臀部落點式,直接從那歪歪扭扭的洞口滑了進去!
“嗚呼——!”冷,滑,外加屁股摔兩半的感覺一起湧上來。
滑道是冰砌的?滑溜溜冰涼涼,七扭八拐,屁股跟那冰槽子摩擦,呲呲作響。眼前光影亂轉,滑了感覺有幾百年實際大概就幾個呼吸),終於——
咚!
屁股先著地,結結實實砸在一塊同樣冰涼溜滑的地板上。震得尾椎骨哢吧一聲脆響。
“嗷——!”李十三捂著屁股原地轉圈,“祖宗誒…偷工減料不墊棉墊啊?”
還沒揉順溜尾椎骨,就感覺一股更邪乎的寒意順著脊椎一路竄上腦門。
定睛一看。
傻眼了。
這哪還是廣場?整個一冰疙瘩掏出來的大冰碗!
一個巨大到差點塞滿視野的廳堂!牆壁、穹頂、柱子……全是那種幽幽發著藍光、藍得凍死人的萬年堅冰!光滑得像被天狗舔過一萬遍,反射著一種……不是火焰、更像某種被封凍了無數年的、冷冷的星光?
巨大的冰柱撐起高高的穹頂,每一根冰柱上都浮凸著繁複到眼暈的雕刻:奇形怪狀的寒霜花藤、張牙舞爪的凍尾毒蜥、還有一大堆根本認不出是什麼玩意兒的怪誕玩意兒,在幽幽藍光裡如同鬼影浮動。
最瘮人的是沒光源!
藍光似乎是冰本身在散發!幽幽的,慘慘的,照得人臉都藍汪汪一片,活像群聊裡刷屏的“臉基尼藍光濾鏡”。空氣冷得像灌滿了液態氮,吸一口,感覺肺葉都要掛冰棱了。
腳下也是冰麵,滑得能溜冰,剛才就差點摔個大馬趴。
安靜。
絕對的安靜。除了自己牙齒磕碰的嘚嘚聲和剛才屁股著地的回響,整個世界都凍住了。
突然!
噗噗噗噗噗……
一連串輕微的、如同高壓鍋噴氣閥泄氣的聲音從頭頂響起。
李十三猛地一縮脖子。
隻見頭頂那片幽藍的巨大冰穹頂上,毫無征兆地冒出幾十、上百個……小東西!
冰雕?還是活的?
幾十個腦袋大小、圓溜溜的玩意兒。通體也是幽藍堅冰凝結而成,但形狀極其詭異!像是把一大團冰蟲子強行揉成了球,表麵布滿了蠕動扭曲的冰晶棱刺,每一根棱刺尖兒上都閃爍著能戳瞎人眼的致命微光!
更詭異的是,這些“冰刺毛球”沒有眼睛鼻子嘴,就隻在圓球的某一端裂開一道細縫,露出裡麵暗沉沉、仿佛能吸食靈魂的冰冷空洞!如同無數隻微縮的、凝固的、來自寒冰地獄的饑餓之口!
它們懸浮在半空,輕輕飄蕩著,如同最輕的雪花,卻又精準無比地鎖定了下方闖入者——李十三的氣息!上百道無形的、冰冷刺骨的意念如同細針,瞬間紮滿了李十三全身!
咕咚。
李十三咽了口唾沫,凍成了冰疙瘩滑下嗓子眼,差點噎死。
“……冰魄寒酸毛肚球外賣?”他腦子裡隻剩下這個荒誕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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