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啊!!!"
李十三一個鷂子翻身從酒館窗戶竄了出去,動作之敏捷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身後傳來"轟隆"一聲,冰魄神宮那幫人直接把酒館前門拆成了刨花板。
"這老頭屬狗的嗎?鼻子這麼靈!"他邊跑邊罵,腳底下跟抹了油似的,在雪地裡滑出老遠。
丹田裡那位大爺慢悠悠道:"你身上那股冰魄劍意,在人家眼裡跟黑夜裡的螢火蟲似的,能不顯眼嗎?"
李十三低頭看了眼自己右手背上的劍印——好家夥,正跟抽風似的閃著藍光,活像個自爆定位器。
"臥槽你不早說!"他趕緊用左手捂住,結果那光從指縫裡漏出來,照得他像個行走的霓虹燈牌。
小鎮街道上雞飛狗跳。李十三一個急轉彎鑽進小巷,迎麵撞上個賣糖葫蘆的老漢。
"讓讓讓讓——"
老漢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一把拽到身後。緊接著"嗖嗖"幾道冰錐擦著老漢的鼻尖飛過,把糖葫蘆架子紮成了刺蝟。
"我的糖葫蘆啊!"老漢哀嚎一聲,扭頭要找李十三算賬,卻發現這小子已經竄出十丈開外,邊跑還邊回頭喊:"記賬上!下次賠你!"
穿過小鎮後門,眼前豁然開朗——白茫茫的雪原儘頭,竟然是一片金黃色的沙漠,在夕陽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這什麼鬼天氣?"李十三刹住腳步,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冰火兩重天的奇觀,"雪原挨著沙漠?地理老師棺材板要壓不住了!"
丹田裡那位也"咦"了一聲:"有點意思...這地方靈氣紊亂,八成是上古大戰留下的空間裂縫。"
身後追兵的呼喝聲越來越近。李十三一咬牙,撒丫子就往沙漠裡衝。剛踏進沙地,就感覺腳下一軟,差點陷進去。
"這沙子燙腳!"他齜牙咧嘴地蹦躂著,活像隻被扔進熱鍋的螞蚱。
跑出一段距離後,他回頭看了眼——冰魄神宮那幫人停在沙漠邊緣,似乎有所顧忌,沒敢追進來。
"哈!慫了吧!"李十三得意地比了個中指,結果樂極生悲,一腳踩空,"咕咚"栽進了個沙坑。
等他灰頭土臉地爬出來,發現自己站在一處沙丘頂端。放眼望去,沙漠無邊無際,熱浪扭曲著遠處的景象,仿佛有無數透明的蛇在扭動。
"完犢子..."李十三咽了口唾沫,嗓子乾得冒煙,"這要走到猴年馬月去?"
正發愁呢,突然瞥見遠處沙地上有什麼東西在反光。他眯眼細看——好像是塊金屬碎片?
走近一看,是半截埋在沙裡的劍鞘,鏽跡斑斑,但依稀能辨認出上麵精致的紋路。李十三彎腰想撿,手指剛碰到劍鞘就"嗷"一嗓子縮了回來。
"燙死爹了!"他甩著手,感覺指尖都快被烤熟了。
丹田裡那位幸災樂禍:"沙漠裡的金屬你也敢徒手摸?腦子被冰魄劍意凍傻了?"
李十三撇撇嘴,用衣角包著手把劍鞘拽了出來。劍鞘通體暗紅,鞘口處刻著個古怪的符號,像是某種古老的文字。
"這玩意兒..."他翻來覆去地看,突然發現劍鞘內側刻著幾行小字:
"綠洲...往西...三千裡..."
"三千裡?!"李十三差點把劍鞘扔了,"走那麼遠我早成木乃伊了!"
正吐槽著,劍鞘突然"嗡"地一震,從他手裡跳了出去,"啪"地立在了沙地上,像指南針似的轉了幾圈,最後穩穩指向西方。
"謔!高科技啊!"李十三樂了,伸手想拿,劍鞘卻"嗖"地往前飛出一段距離,又停下,像是在等他跟上。
"這是...要給我帶路?"
劍鞘上下晃了晃,像是在點頭。
李十三和丹田裡的那位同時沉默了。
半晌,鼎靈幽幽道:"...這劍鞘成精了?"
就這樣,一人一劍鞘,在茫茫沙漠中開始了詭異的旅程。劍鞘飛一段停一段,李十三在後麵深一腳淺一腳地跟著。太陽毒辣得像要把人烤乾,他不得不把破爛的外衣脫下來頂在頭上,活像個移動的拖把。
走了約莫兩個時辰,李十三的嘴唇已經乾裂出血。他舔了舔,疼得直咧嘴:"我說鞘哥,還有多遠啊?"
劍鞘在空中畫了個圈,繼續往前飛。
"它說啥?"李十三有氣無力地問。
"大概意思是"快了"。"鼎靈翻譯道,"不過以本座的經驗,女人和法寶說"快了"的時候,通常還得等上半天。"
李十三:"......"
又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就在李十三快要脫水暈倒時,劍鞘突然加速,"嗖"地衝向遠處一個小沙丘,然後"啪"地插在了丘頂上。
李十三連滾帶爬地跟上去,剛爬上沙丘,眼前的景象就讓他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