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掛斷,張啟明在房間裡踱步。
他的思緒飛越了國界,從到曼穀到雅加達,從吉隆坡到馬尼拉。
從去年就開始他布下的棋子已經開始生效。
在暹羅,差猜的暹羅電信已經無力償還貸款,抵押的基站頻譜使用權正在陸續轉到財神基金名下。
在馬來,阿卜杜勒終於鬆口,同意出售國家電信30的股權,價格比市場價低40。
在菲律賓,馬雲飛已經談妥了三家區域電信公司的收購案,總價不到一億美元。
但這些還不夠。
他需要一個支點,一個能讓啟明係真正成為東南亞通信霸主的支點。
那個支點,就在獅城。
作為東南亞唯一的發達國家,市場擁有最穩定的政治環境、最完善的金融體係和最頂尖的人才。
如果能把東南亞總部設在那裡,以市場為樞紐,整合各國收購來的電信資產……
“啟明哥。”頌西·漢叻她的聲音聽起來疲憊不堪:
“暹羅政府正式向國際貨幣基金組織求援。
援助條件是……非常苛刻。
我們要削減政府開支、提高稅率、出售國有資產。
很多人會失業。”
“我知道。”張啟明伸手將頌西·漢叻摟進懷裡。
“你早就知道,對嗎?”頌西一臉苦澀道:
“你早就知道這一切會發生,所以你提前布局,等著在最便宜的時候收購我們的資產。”
張啟明沒有否認:“是的。”
長久的沉默後,頌西不爽道:
“我叔叔的建築公司破產了。
他一生積累的財富,一個月內蒸發殆儘。
昨天他試圖自殺,幸好被救下來。”
“我很抱歉。”張啟明的話顯得有些無情。
“抱歉有用嗎?”頌西突然激動起來:
“啟明,你怎麼能……怎麼能這麼冷酷地看著這一切發生?”
張啟明語氣淡淡的說道:
“因為如果我感情用事,現在破產的可能就是我的公司,我的員工。
頌西,這個世界是殘酷的。
資本沒有國籍,沒有感情,它隻遵循最原始的規律。
從高處流向低處,從弱者流向強者。
我能做的,不是改變規律,而是在規律中,為我爭取一點空間。”
“為了你自己,你就可以犧牲所有。”頌西難以置信的看向張啟明。
“你錯了,頌西!”張啟明雙手捧著頌西的俏臉,語氣鄭重的說道:
“我為的不僅僅是我自己,還有我的家人,包括你和我的孩子。
還有依附啟明係生存的千萬員工,以及這些員工背後代表的家庭。
啟明係越來越壯大,全球各國都開始有所封鎖。
我要在那之前,建立一個足夠強大的海外基地。
一個能在未來為啟明係提供支撐的網絡。
東南亞,就是這個基地。”
頌西沒有說話,眼神盯著張啟明。
她不知道該說張啟明無情,還是自私。
還是該說他是一個對家有愛的人。
怎麼化解心裡不爽,有點怨氣的女人,張啟明已經很有經驗。
夫妻之間,床頭打架床尾和。
在張啟明看來,沒有什麼是睡一覺解決不了的事。
前提是,得有他那種強大的體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