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風波暫時平息,但空氣中的緊張和期待感卻更濃了。
周衛國強壓下心裡的激動和憤怒,重新堆起笑容,招呼著劉建業、馬向田、王水利等人。
“劉主任,馬書記,王工,還有各位領導,你看這事兒鬨的…飯點都過了,走走走,食堂都準備好了,咱們邊吃邊等消息!”
一行人這才移步食堂。
食堂裡,大鍋菜和窩頭的香氣已經彌漫開來,但此時誰也沒心思仔細品味,不時有村民看向食堂門口,一臉的期待之色。
胡力徑直走到角落那裡,小草和她母親、妹妹以及兩個女兒還坐在那裡,母女幾人依舊驚魂未定,尤其是小草,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胡力走過去,臉上冰冷的神色緩和了許多,帶上了一絲暖意。
他彎下腰,看著小草那個才三歲紮著兩個小揪揪、臉上還掛著淚珠的小女兒。
小丫頭似乎不怎麼怕生,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看著胡力。
胡力伸出雙手,聲音放得極其輕柔。
“小丫,來,讓舅舅抱抱好不好?”
小丫頭猶豫了一下,又看了看自己母親。
小草連忙低聲道。
“小丫,快讓舅舅抱...”
胡力已經等不及了,小心翼翼地將小丫抱進懷裡,小丫頭身子瘦的皮包骨頭,輕飄飄的。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小丫坐得更舒服些,然後從口袋裡實則從係統空間)摸出一塊奶糖,剝開糖紙,遞到小丫嘴邊。
“小丫乖,吃糖,不怕了啊。”
小丫看到奶糖,眼睛微微亮了一下,怯生生地張開小嘴,把糖含了進去,甜甜的味道讓她暫時忘記了害怕,小手甚至無意識地抓住了胡力的衣襟。
胡力一邊輕輕拍著小丫的背,一邊看向臉色蒼白的小草,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不容置疑的安撫。
“小草,彆怕,沒事了,以後那家人再也欺負不了你了。”
“有哥在,天塌不下來。”
小花也抱著七歲的大丫,一邊用袖子抹著眼淚,一邊哽咽著對懷裡的外甥女道。
“大丫,聽見沒?你舅舅說了,以後沒人敢欺負你們了!”
說著,她又心疼地看著姐姐。
“姐,胡力哥現在回來了,以後…會好起來的…”
小草抬起淚眼,看著胡力抱著自己小女兒那溫柔細心的樣子,再想起剛才他如同天神下凡般將劉蔫巴踢飛、一語道破錢寡婦身份的威嚴。
一時心裡百感交集,鼻子一酸,眼淚又落了下來,但這一次,不再是絕望的淚水,而是帶著一絲解脫和委屈。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聲音細若蚊蠅。
“嗯…謝謝…謝謝胡力哥…”
劉建業、馬向田等人看著這一幕,心裡也是五味雜陳。
他們默默地拿起窩頭,就著大鍋菜吃著,食堂裡的氣氛顯得有些沉悶和壓抑,大家都在等待著胡磊他們的搜查結果。
時間就在等待中緩緩流逝。
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就在眾人快要吃完午飯的時候,食堂門外終於傳來了急促有力的腳步聲。
隻見胡磊興衝衝地大步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絲搜尋到獵物的興奮,手裡還提著一個看起來沉甸甸的土黃色帆布包。
他徑直走到胡力這一桌,“啪”的一聲將帆布包放在桌子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團長!搜到了!”
胡磊的聲音洪亮,帶著完成任務後的暢快。
“就在錢寡婦家炕席底下,靠牆角的炕磚是活動的,裡麵藏著這個包!”
“還有,在她家灶膛進風口的夾縫裡,也找到了點東西!”
這一聲,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瞬間打破了食堂的寂靜!
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那個帆布包上。
劉建業、馬向田、王水利更是“噌”地一下站了起來,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真…真的搜出東西來了?!胡力那看似“玄乎”的判斷,竟然真的被證實了?!
馬向田一個箭步上前,聲音因為激動有些發緊。
“胡磊同誌,裡麵…裡麵是什麼?”
胡力依舊沉穩地抱著小丫,用小勺給她投喂著雞蛋羹,仿佛對結果早已了然於胸。
他對著胡磊微微揚了揚下巴。
“打開,讓馬書記他們看看。”
“是!”
胡磊應聲,利落地解開帆布包的扣帶,將裡麵的東西一樣一樣小心翼翼地取出來,擺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