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力被剛才機器人落地那一下顛得不輕,主要是他這兩天為了坐的更穩當,一直是直接騎在機器人狹窄的頸部裝甲上
剛剛從大石頭上跳下來的劇烈的衝擊,結結實實地傳遞到了某個脆弱部位,疼得他齜牙咧嘴。
來自蛋蛋的憂傷讓他五官都快皺成了一團,一股難以言喻的酸爽直衝天靈蓋。
“嘶……哎呦喂……”
胡力倒吸著涼氣,夾著腿,緩了好幾秒,那股子鑽心的疼勁才稍微過去了點。
等他揉著大腿根,勉強直起腰,視線重新聚焦的時候,甚至不需要動用生物雷達。
他那遠超常人的視力,就清晰地捕捉到了從荒草甸子的轉彎處慢悠悠晃出來的那輛牛車。
以及車上那幾個模糊的人影!
“我操!完犢子了!”
胡力心裡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那可是三頭餓急眼、被逼到絕路的狼!就算被他追了幾天體力不支,那也是正兒八經的野獸!
車上那些人一看就是普通人,誰看到三頭狼不慌張?
這要是撞上了,後果不堪設想!這罪過可就大了!
胡力心念急轉,瞬間將沉重的金屬機器人收回小世界,也顧不上什麼“蛋蛋的憂傷”了。
他夾著腿,姿勢雖然有些彆扭,但速度極快地朝著三頭狼所在的方向衝了過去!
一邊跑,一邊利落地將背上的卡賓槍摘了下來,手指搭在扳機上,準備隨時開火。
然而,他剛衝出沒多遠,就看到那三頭狼並沒有如他預想的那樣撲向牛車,反而是一個個癱倒在草地上,吐著長長的舌頭,胸腔劇烈起伏。
正用一種……一種極其人性化的、充滿了驚恐和絕望的眼神,死死地盯著自己?
胡力愣了一下,他還是第一次在野獸臉上看到如此清晰表達出的“驚恐”情緒。
不過他可沒心思研究狼的心理活動,管它為什麼害怕,趁它病要它命!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當下就把卡賓槍再次往背後一甩,右手一伸,那根沉甸甸的合金警棍再次出現在手裡。
他不再奔跑,而是邁著沉穩的步伐,一步步向著那三頭窮途末路的野獸逼近,眼神如同在看三具屍體。
狼王看到這個陰魂不散、如同噩夢般的兩腳獸再次逼近,知道今天無論如何也難以幸免了,搞不好就狼命不保。
可求生的本能壓倒了恐懼,它掙紮著從地上踉蹌站起,發出一聲低沉且充滿決絕的咆哮,招呼著身邊同樣疲憊不堪的三個小弟。
那三頭核心公狼聽到首領的召喚,也強撐著站起身,喉嚨裡發出嗚嗚的低吼,齜出沾著唾液的獠牙,眼裡閃爍著最後一絲瘋狂的光芒。
它們都知道,今天怕是難逃一死,但就算是死,也要從這個可怕的兩腳獸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至於遠處那輛牛車?狼王要是能說話,肯定會嗤之以鼻。
“嗬嗬,你當老子傻?一個就這麼難纏,那邊可是一群!惹不起,根本惹不起!”
“沒等胡力完全靠近,狼王仰天發出一聲淒厲而悲壯的長嘯,仿佛在宣泄這四天來的恐懼、憋屈和不甘!
嘯聲未落,它率先發力,帶著三頭小弟,如同四支離弦的箭,主動迎著胡力衝了過去!
既然逃不掉,那就拚死一搏!萬一運氣好,說不定還能搏出一條生路!
都要拚命了,另外三頭狼也徹底豁出去了,壓榨出體內最後一絲潛力,速度居然比剛才逃命時還要快上幾分!
轉眼間,一人三狼便狠狠撞在一起!
麵對三頭體型不小、並且抱著同歸於儘心態撲來的惡狼,胡力一時之間竟也有些手忙腳亂。
他身形敏捷地側滑步,避開狼王正麵撲咬,同時手裡的警棍帶著惡風掃向側麵偷襲的一頭公狼。
那頭狼倒也狡猾,見警棍襲來,腰部一扭想要躲開,但還是慢了半拍!
“嘭——!”
一聲悶響,警棍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它的後胯上!
“嗷嗚——!”
那頭狼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整個後半身被打得橫飛出去,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一時半會兒是爬不起來了。
與此同時,另一頭狼從胡力背後人立而起,雙爪搭向他的肩膀,血盆大口直咬後頸!
胡力仿佛背後長了眼睛,頭也不回,一個淩厲的後蹬腿,精準地踹在狼的胸腹之間!
“砰!”
這頭狼被踹得倒飛出去,摔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嗚咽。
然而,狼王和最後一頭公狼的攻擊也已經近身!
狼王咬向他的小腿,另一頭則竄起來直撲胡力持棍的右手!
胡力臨危不亂,低喝一聲,左手竟然又憑空出現一根一模一樣的警棍!
頓時雙棍在手,天下我有!
他右手棍向下格擋,架住狼王的撕咬,同時左手警棍如同毒蛇出洞,直搗向撲來的公狼麵門!
“嗚!”
那公狼嚇得猛地偏頭,警棍擦著它的眼角劃過,帶起一撮狼毛。
一時間,在這片荒草甸子上,一人三狼打得難分難解,塵土草屑飛揚,狼嚎和警棍破風聲交織在一起,場麵凶險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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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時間稍稍回溯到今天清晨,天還沒亮透。
李二狗就套好了村裡那架牛車,揣上兩個窩窩頭,跟周衛國打了聲招呼,便“嘚啵嘚啵”地趕著牛車往公社去了。
他因為腿腳不便的毛病,乾不了太重的農活,村裡照顧他,就把這趕車接送人送貨的輕便活交給了他。
今天去公社,是為了接年前就說好的第二批下鄉知青。
李二狗在公社大院門口凍得跺腳等了一個多小時,天才大亮,公社乾部才領著七個年輕人出來,交接給了他。
這七名知青,四女三男,分彆是林婉清,19歲,來自申城,人如其名,長得清清秀秀,大眼睛,皮膚白淨,即使一路風塵仆仆也難掩麗質。
她穿著一身綠軍裝,背著印有“為人民服務”字樣的帆布包和一個軍用水壺,眼神裡帶著離家的彷徨和對未來的迷茫,但更多的是掩飾不住的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