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胡力問話，周衛國歎了口氣。
“小力，按照你的意思，村民現在吃的確實好了，存糧倒還是有不少，不過肉食不多，眼看著就要春耕，我擔心大夥的體力跟不上。”
胡力笑了笑，當即道。
“周哥，我還以為什麼事，這個簡單啊，組織兩隊民兵進山打獵不就好了，我追狼群的時候，可是發現不少野豬的。”
他倒是想讓緬國那邊再送一批肉過來，或者直接從小世界拿，可村裡現在有不少二代、三代還有外來的媳婦。
尤其還有知青，可不好亂來，總要過個“名錄”不是。
可因為之前的動作，已經被人盯上了，擔心給村子惹麻煩，所以還是低調點好。
這也是為什麼村民們穿著破爛，他沒送衣服，吃的什麼彆人看不到，穿的可藏不住。
聽到要去打獵，周衛國當即正色道。
“小力，進山可不是開玩笑，野豬、大貓還有狼群可是很危險的...”
沒等周衛國把話說完，胡力就打斷道。
“周哥，你有這個顧慮是對的，那這樣，我去打...”
“不行...”
周衛國熬一嗓子。
“山裡多危險，怎麼能讓你一個人...”
聲音越說越小，因為胡力正斜眼看他，當即反應過來，剛剛他也是下意識出聲阻止。
胡力什麼人，不說彆的，就他赤手空拳勒死大貓，還一個人鑽深山老林追狼群，最後全殺，會有危險？
危險的應該是那些猛獸才對。
李二狗吧嗒吧嗒抽著煙，白了周衛國一眼才道。
“小力出手，安全我倒是不擔心，就是他一個人能扛多少獵物？總不能一趟一趟往回送吧？”
他對胡力很有信心，話裡話外，隻要是胡力進山，就一定是滿載而歸。
胡力想了想提議道。
“這樣，到時我看情況，獵物少就想辦法自己一個人弄回來，多的話就找地方藏起來，反正現在天氣涼也不怕壞，然後回來帶人去搬。”
“那行吧，反正你自己一個人小心點總沒錯。”
既然決定了，周衛國不忘交代一句，和李二狗轉身就走，忙著呢。
周衛國和李二狗走後，胡力把搖搖椅搬到院子裡，正準備享受午後的陽光，就看見趙衛國在院門口扶著門框探頭探腦往裡麵瞅。
“你愁啥？”
胡力沒好氣道。
趙衛國這才搓著手，嘿嘿笑著走進來。
“力哥，曬太陽呢？”
胡力白了他一眼，繼續搬椅子。
“有話就說，有屁快放。”
趙衛國湊到跟前，臉上堆著笑。
“那什麼...力哥，你一個人進山打獵多無聊啊？你看能不能...”
“不能。”
胡力沒等他說完就打斷。
“想都彆想。”
趙衛國急了。
“不是，力哥，你等我把話說完啊！我的意思是...”
“打住。”
胡力再次打斷他，把搖椅在院子裡擺好，轉身看著趙衛國。
“你小子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想拉什麼屎，進山打獵可不是開玩笑，什麼意外都可能發生。”
“野豬發狂、狼群圍困、還有老虎，我顧自己都夠嗆，可不敢保證你的安全。”
這話說得就有點睜著眼睛說瞎話了，以他的身手和經驗，彆說帶一個趙衛國，就是把整個知青點的年輕人都帶上，他也有把握護他們周全。
但他身上秘密太多，那些超越時代的裝備，帶著趙衛國進山，解釋起來就很麻煩。
趙衛國見胡力拒絕得這麼乾脆，頓時耷拉下腦袋，像隻被主人訓斥的小狗，垂頭喪氣地“唉”了一聲。
“那行吧...”
說完，他轉身往外走，腳步拖遝，背影寫滿了失落。
胡力看著他的背影，嗤笑一聲。
“還跟我裝可憐？”
趙衛國走後，胡力又回屋搬出小桌，擺上茶具，泡了壺茶。
初春的陽光暖而不燥，曬在身上舒服極了。
胡力躺在搖椅上，抿著茶，眯著眼，感受著難得的寧靜，不知不覺，倦意襲來。
就在他迷迷瞪瞪要睡著的時候，忽然聞到一陣淡淡的清香，不是花香，也不是茶香。
而是一種清雅宜人的體香，很好聞。
胡力沒睜眼，隻是輕聲問道。
“回來了？”
“嗯...”
聲音很輕很柔，像羽毛拂過心尖尖。
原來是薛明珊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了，已經搬了個凳子，在胡力身邊坐下，離得很近。
這會正安靜地重新沏茶，胡力剛才泡的那壺已經涼了。
兩人都沒再說話，院子裡隻有搖椅輕輕的“吱呀”聲，茶壺注水的“嘩啦”聲，還有遠處隱約傳來的雞鳴狗吠。
胡力就那麼眯著眼，半睡半醒。
薛明珊沏完茶，一手托著下巴，盯著青花瓷的茶具發呆。
她的側臉在陽光下精致得像一幅畫，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上投下淺淺的陰影。
偶爾，她會側過頭看胡力一眼，眼神複雜，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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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會後，薛明珊終於打破寧靜。
“林知青那胳膊...沒事了吧？”
胡力輕輕“嗯”了一聲，然後就沒下文了。
薛明珊暗暗咬牙，恨不得掐死這個悶葫蘆！
好不容易找個話題，你就不能多說幾個字？就“嗯”一聲是幾個意思？
她端起茶杯，小口抿著，眼睛卻一直瞟著胡力。
見他還是沒有睜眼的意思，心裡又氣又無奈，又過了好一陣，薛明珊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我...我要回去了。”
說完，她緊緊盯著胡力的臉，希望他聽到這個消息至少能睜開眼，或者問一句“為什麼走”。
可她失望了，胡力連眉毛都沒動一下，隻是吧唧了一下嘴，依舊閉著眼。
薛明珊緊緊咬著下唇。
“你...你就沒什麼想說的？”，
“哦...那你什麼時候走？我去送你？”
胡力終於多說了幾個字，但不是薛明珊想聽的，語氣還那麼平淡。
薛明珊的意思胡力哪裡看不出來？兩輩子的人生經驗擺在那裡，這種程度的暗示他要是讀不懂，那真是白活了。
薛明珊漂亮嗎？當然。
聰明嗎？毋庸置疑。
性格呢？外柔內剛，有主見，有擔當。
這樣一個漂亮姑娘，誰不欣賞？
可總不能因為薛明珊漂亮，就一定要把她扒拉進自己被窩吧？
他已經有好幾個老婆了，每個都是他生命中重要的人，要是事後她知道了，不得翻天？
更何況，薛明珊身份特殊，尤其是還跟某個人有牽連。
所以，他隻能裝傻欣賞，冷淡應對。
畢竟人家沒明著說，你卻乾巴巴的告訴她，彆惦記了，我已經好多老婆了。
然後人家告訴你，你想多了，我沒那意思，尷尬不？他胡某人還要不要臉麵了？
薛明珊見胡力這副反應，“噌”地站起身，頭也不回地往院門外走。
走到門口，她又停下腳步，背對著胡力，聲音有些發顫。
“對了，我回來的時候，看到縣武裝部來了不少人，應該出了什麼事。”
說完，沒等胡力回應，她直接出了門。
胡力終於睜開眼，看著空蕩蕩的院門，輕輕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