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中太矮了,身高不到一米六,要是也綁在“扁擔”上,那他得舉著雙手吊著。
“八嘎!”
胡力一腳踹在田中的屁股上,沒用多大勁,但足夠讓這小子一個踉蹌。
“把手背到身後。”
田中“哎喲”一聲,差點摔倒,他不敢反抗,連忙站穩,乖乖把雙手背到身後。
胡力用剩下的繩子把他雙手手腕捆牢,打了個活結。
然後,他把繩子另一頭,拴在了隊伍最前麵那個隊員的脖子上。
不是勒緊,隻是鬆鬆地繞了一圈,確保田中不會掉隊。
做完這些,胡力拍了拍手,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才走向“自己的”那六頭牛。
四頭大牛兩頭小牛,還拴在原來的樹上。
它們見證了剛才那場人狼大戰,也見證了胡力單方麵碾壓雇傭兵的全過程,這會正用溫順又帶著點警惕的眼神看著胡力。
這些牛一看就是家養的,應該是放牧時出了什麼情況和牛群跑散了,然後從草原跑進山裡,最後讓馬克他們發現。
不過這種概率很小很小,因為草原家畜長期適應開闊草原的活動環境,而這裡是茂密森林,不僅難以找到足量適配的草料,複雜的林間地形還會限製它們的活動。
而且山林裡存在毒草和寄生蟲等威脅,家養牲畜沒經過野外生存篩選,抵禦這些風險的能力遠不如野生動物。
這個年代大小興安嶺狼群等猛獸數量不少,還發生過狼群覬覦逃出鹿場的母鹿的事件。
家養的牛、驢性情溫順,缺乏對抗天敵的技能,跑丟後很容易成為猛獸的獵物,很難存活太久。
所以,這六頭牛能活到被人類發現,真的不容易。
胡力走到它們麵前,伸手摸了摸領頭那頭大牛的腦袋,牛沒有躲,反而用鼻子蹭了蹭他的手心,動物對強者的感知比人類敏銳得多。
“嘿嘿...”
胡力很開心,這可都是勞動力。
“最後還是便宜了我。”
嘚瑟了一下,胡力把收進小世界的二十三頭野豬又放了出來。
不過這些野豬都已經在小世界裡被宰殺了,放血了開了膛,並用繩子兩兩捆著前腿,方便搬運。
胡力把野豬一頭頭抬起來,搭在四頭大牛背上,每頭牛馱五六頭野豬,加起來近兩千斤,但對這些山裡長大的壯牛來說,不算太重。
然後,他用繩子把四頭大牛連成一串,繩子拴在牛鼻環上,隻要牽著領頭的那頭,後麵的自然會跟著走。
至於那兩頭小牛,根本不用管,它們亦步亦趨地跟在母牛身邊,時不時“哞”叫一聲。
一切準備就緒,胡力翻身騎上領頭的那頭大牛,牛背很寬,坐著還算穩當。
他一手牽著牛繩,一手拿著根樹枝當鞭子,回頭看了看這支奇怪的隊伍。
八個扛著“扁擔”的雇傭兵,中間夾著兩個重傷員,最前麵還拴著個雙手反綁的倭國向導。
嗯,齊活。
“走嘞——”
胡力吆喝一聲,用樹枝輕輕抽了下牛屁股,隊伍開始移動,慢吞吞地,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桃源村的方向走去。
不知不覺,時間接近中午,山林裡的光線明亮了許多,但溫度還沒完全升起來。
晨露未乾,地麵濕滑,隊伍走得很艱難。
可這和胡力沒關係,他騎在牛背上,嘴裡叼著根草,還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看起來悠閒得像在春遊,完全不像是押送一隊窮凶極惡的雇傭兵。
已經連續走了快三個小時,胡力根本就沒讓馬克他們休息,反正他又不累。
事實上,胡力也確實沒把這夥人死活放在眼裡,一群雜毛魚而已,他隻答應王建國把人帶回去,至於是死的還是活的可沒承諾過。
田中背著手走在牛旁,繩子另一頭拴在前麵隊員的脖子上,走得齜牙咧嘴。
手腕被捆得發麻,山路又難走,好幾次差點摔倒,現在又餓又累,但他不敢抱怨,隻能咬牙忍著。
最慘的是抬擔架的那八個人,他們肩上扛著三米長的小樹,雙手被綁在樹乾上,根本沒法保持平衡。
山路崎嶇,一會兒上坡一會兒下坡,還要抬著兩個重傷員...出發不到一個小時,所有人都大汗淋漓,氣喘如牛。
這會肩膀被樹乾硌得生疼,手腕也被繩子磨破了皮,每走一步都是煎熬。
馬克走在隊伍最後,他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臉上那道傷口火辣辣地疼,汗水流進去,更是疼得鑽心。
但他硬是咬著牙一聲不吭,因為他知道,隻有跟著走,才有一絲活命的希望,雖然很渺茫。
“頭兒...”
前麵的漢斯喘著粗氣,低聲道。
“我...我不行了...肩膀...要斷了...”
“閉嘴!”
馬克咬牙,同樣小聲道。
“走不動也得走,你想死在這裡嗎?”
漢斯不說話了,隻是喘得更厲害了。
胡力坐在牛背上,頭都沒回。
“這才走了多久?就喊不行了?你們殺人的時候,力氣不是挺大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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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很平淡,但話裡的寒意讓所有人心裡一凜。
是啊,他們手上還沾著那獵戶一家七口的血,現在受這點苦,算什麼?
胡力沒直接弄死他們已經是上帝在看他們了。
隊伍繼續前進,速度比蝸牛快不了多少,又走了兩個小時,太陽已經升到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