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石頭...”
李二狗有些猶。
“那動靜可不小,得用不少炸藥吧?公社能給批嗎?”
胡力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
“想什麼好事呢,這一路過去可不止就一塊大石頭,還有伸出來的山石,就算公社能批,那能批多少?”
“何況現在的炸藥烈性也不猛,要是完全依靠公社批,那量就海了去了,公社肯定舍不得,最後無非就是發動人海戰術,全靠人力,得什麼時候才能把路修好?”
“不過嘛還是得去要點,能給多少就多少,剩下的我負責。”
周衛國看著胡力,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力啊,意思我懂了,就是在公社過個名錄是吧?那後麵就辛苦你了。”
“周哥言重了。”
胡力笑了笑。
“我也是村裡的一份子,為大家做點事,應該的。”
正說著,廚房那邊傳來小草的聲音。
“哥!飯菜好了,可以吃飯了!”
胡力抬頭看了看日頭,確實到晌午了,當即衝著趙衛國揚了揚下巴。
“搬桌子,今天就在院裡吃。”
“好嘞!”
趙衛國麻利進屋,不一會就搬出一張方桌,幾把椅子。
王梅和薛明珊端著菜從廚房出來,一大盆紅燒肉的香味飄了滿院子,那是真真正正的大肥肉,油光發亮,一塊塊有小孩拳頭大。
還有剁椒魚頭、板栗燒雞、清炒芥藍、醋溜白菜和酸辣土豆絲,最中間是一大盆雞湯,裡麵能看到大塊的雞肉。
“謔!”
李大牛盯著那盆紅燒肉眼睛都直了。
“小力,你這可以啊!這大肥肉,看著比食堂的還香!”
胡力笑著招呼大家坐下。
山杏、山竹、嘎妞和石蛋也圍了過來,幾個孩子眼巴巴地盯著桌上的肉,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坐坐坐,都坐。”
胡力給每個人倒上酒,當然,是二十多年前泡的虎酒,顏色金黃,一股藥材的香味。
王梅這時看了眼桌上的菜,又看看胡力,欲言又止。
胡力注意到了。
“王姐,你有事?”
王梅猶豫了一下,看了看嘎妞和石蛋,又看了看山杏和山竹,這才開口道。
“小力啊,姐有事想跟你商量下。”
“王姐你說。”
胡力放下筷子。
“跟我客氣什麼?能辦到的絕無二話。”
桌上的人都看了過來。
王梅笑了笑,她就是想趁著吃飯前把事情落實。
“是這樣的,我看你給山竹和山杏起的名字都很好聽,也想著...想著你給嘎妞和石蛋也起個名字。”
周衛國這時一拍腦門。
“對對對!你看我這記性!小力,我剛剛進院也想到了這事兒。”
“嘎妞和石蛋現在是我家的孩子了,可這名字...到底是小名,上戶口得有個正經大名。”
“你讀書多,見識廣,給起兩個好名字。”
桌上的人都安靜下來,看著胡力。
胡力沒急著回答,看了看嘎妞,小丫頭正怯生生地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
又看了看石蛋,這小子倒是膽大,正睜著大眼睛傻笑。
“這事簡單啊,起個名字而已。”
胡力笑了,剛剛王梅那副認真的模樣,還以為多大事呢。
“嗯,薑家滿門忠烈,兩孩子是英雄之後,不能弱了父輩的英明,所以名字一定得有意義,我好好想想啊...”
說著,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有了。”
胡力眼睛一亮,放下酒杯。
所有人都豎起耳朵。
胡力看著嘎妞,緩緩道。
“嘎妞就叫梨花,薑梨花,石蛋叫薑磊,三個石頭的磊。”
趙衛國懵逼的看著胡力,又看了下桌上眾人,最後撓著後腦勺又看向胡力。
“嘶~~~力哥,有件事我沒明白,你不是說不能弱了父輩名聲嗎?可這兩字名字和薑家滿門忠烈有關係嗎?”
“不應該是衛國,建國,建軍什麼的嗎?”
胡力瞥了眼趙衛國,沒好氣道。
“你就說好聽不好聽吧?”
趙衛國誠實點頭。
“好聽,可是...”
“彆可是了。”
胡力無情打斷。
“好聽你還可是個錘子啊?你個文盲。”
“噗嗤~~~”
“哈哈哈...”
桌上幾個女的直接都笑噴了。
趙衛國漲紅著臉想反駁一下,自己都高中畢業了,不是文盲,可眾人這會都笑嗬嗬的看著他,隻能憋屈的低頭乾飯。
薛明珊笑過後,若有所思,美目不禁看向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