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成為這煌煌大唐的子民,哪怕隻做這沸騰人海中最卑微的一粒塵埃,也好過做異國刀俎下的魚肉!
……
數日後,雪域高原,邏些城王宮。
鬆讚乾布坐在寶座上,身下鋪著厚厚的雪豹皮。殿內巨大的牛糞爐火熊熊燃燒,驅散著高原刺骨的嚴寒,卻驅不散他眉宇間凝結的沉重冰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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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緊攥著一卷用火漆密封的密信,指節因用力而發白。羊皮紙被展開,上麵是長安探子所寫的潦草字跡,墨跡還帶著長安城那股未散的血腥氣。
“…卑職惶恐伏奏:貞觀九年元日大朝,倭使小野狂悖辱唐。唐皇震怒。其禦史台禦史左大夫魏叔玉,年方十二,位高權重。
他於禦前厲聲奏曰:‘請斬倭奴九十九,與牲同祭天地!’唐皇李世民,當即準奏!巳正時分,承天門外,倭奴九十九人,儘數斬首,血染禦街!
長安萬民,如瘋如魔,山呼萬歲,聲震霄漢!…唐皇威權,已近神魔,言出法隨,不容忤逆。其朝中幼子,亦如初生之狼,獠牙已露,凶戾異常!
…讚普明鑒:唐,虎也!其君如虎,其子似狼!鋒芒之盛,非我吐蕃可攖!萬望慎之,萬望避之!切切!…”
“噝——”
鬆讚乾布倒抽一口冷氣,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頭頂,比殿外萬年不化的冰雪還要刺骨。
他仿佛看到99顆頭顱在承天門前滾落,血光衝天;看到立於禦階之上、身著緋色官袍的12歲身影,眼神冰冷如刀;看到長安百萬民眾,在血泊前癲狂嘶吼的可怕景象。
“狼…虎…”鬆讚乾布喃喃自語,聲音乾澀沙啞。
良久。
他猛地抬頭,目光銳利如鷹隼,掃過殿內侍立的幾位重相大臣。高原上以勇猛彪悍著稱的漢子,此刻臉上也布滿驚疑與凝重。
“傳令!”
鬆讚乾布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在空曠大殿中激起回響。
“邊境各部,約束軍卒,嚴禁任何挑釁唐軍之舉。各部首領即日起,分批遣使入長安。
帶上最肥美的犛牛、最純淨的青稞酒、最珍貴的雪蓮和金沙,姿態…要放到最低!”
鬆讚乾布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光芒,“向大唐皇帝陛下,還有魏大夫,表達我吐蕃最誠摯的敬意!”
“遵命,讚普!”重臣們齊聲領命,聲音低沉而肅然。
高原雄鷹,在長安傳來的血雨腥風麵前,感到無比的沉重與恐懼!。
同一時間。
鴨綠江畔,國內城。
華麗宮殿內,溫暖如春。
銅獸香爐噴吐著嫋嫋青煙,卻無法驅散彌漫在空氣中,那股壓抑到極致的暴怒氣息。
“啪嚓!嘩啦——!”
一聲又一聲尖銳刺耳聲,驟然炸響!
價值連城的越窯青瓷花瓶、溫潤光潔的邢窯白瓷盤盞、繪著繁複花鳥紋飾的彩繪陶俑,所有來自大唐的精美器物,此刻都成為淵蓋蘇文發泄怒火的犧牲品。
他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瘋虎,雙目赤紅、須發戟張,在滿地狼藉中暴躁地來回踱步。
“瘋子!一群瘋子!”淵蓋蘇文的咆哮震得殿梁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他一腳踢飛腳邊礙眼的東西,碎片呼嘯著撞在描金的柱子上,再次粉身碎骨。
“連一個12歲的黃口小兒,都敢在金殿之上,張口就要用人命當牲口去祭天!李世民,你算什麼天可汗?你就是個披著人皮的修羅,你們唐人骨子裡流的都是瘋血!”
殿內侍立的宮女宦官早已嚇得麵無人色,匍匐在地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幾位心腹大臣垂手肅立,臉色同樣難看至極,眉宇間充滿了驚懼和憂慮。
“大對盧息怒!”一老成持重的大臣硬著頭皮上前一步,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顫抖。
“長安此舉固然凶殘暴虐,然其鋒芒正盛,舉國若狂…我高句麗此時,萬萬不可…”
“本將軍知道!”淵蓋蘇文猛地打斷他,胸膛劇烈起伏喘著粗氣。
隼目赤紅盯著牆上掛著的大唐地圖,“傳令下去,加固所有邊城!尤其是遼東一線,征發民夫,日夜趕工!滾木礌石,火油箭矢,給本王堆滿城牆!
告訴各城守將,從今日起,給本王把眼睛瞪得像銅鈴!一隻唐人的蒼蠅,也不許飛過遼河!”
叮囑完他猛地抬起頭,望向西南長安的方向,眼中充滿他都不願承認的深深忌憚。
“李世民…魏叔玉…你們等著!我高句麗勇士用血肉築成的城牆,會讓你們明白,什麼叫做…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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