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叔玉重回禦史台的消息,很快就在皇城內傳遍了。
百官們議論紛紛,魏叔玉重回禦史台,讓他們興奮不已。
與褚遂良不同,魏叔玉掌管禦史台時,他更多精力放在監察禦史身上。
不像褚遂良,他反而將精力更多放在殿禦史身上。
所謂的監察禦史,主要職業是監察地方官員。至於殿禦史,除了維持朝會的紀律,更多則是監察朝中百官。
“哈哈哈…魏駙馬回禦史台好哇,以後去胡玉樓就沒人參一本。”
“誰說不是呐。自從魏駙馬官職被擼,去胡玉樓耍一下都要被殿禦史彈劾。”
“說起來還是魏駙馬識趣,隻要不欺壓普通百姓,他麾下的禦史們往往睜隻眼閉隻眼。”
“說起來也是奇怪,魏駙馬讓禦史們巡查地方,那些禦史們一個個趨之若鶩。”
“這你就不懂了吧。外派到地方巡查,聽說獎金高得嚇人呐。去地方巡查一次,最低都有五百貫的補貼。”
…
與百官們不同,禦史台內的眾禦史們,則一個個望穿秋水。
馬周興奮得直搓手:“小黃門還沒有消息傳來嗎?魏駙馬重回禦史台,也不知消息是否屬實。”
李義府眸中精光一閃,“肯定是真的。賓王你是沒瞧見,剛剛褚大人的臉色,實在是太臭啦。”
侯善業臉上喜形如色,“太好啦。魏駙馬重回禦史台,以後的日子要好上不少。”
許圉師坐立難安,“咱們要不去承天門等著,去迎接魏駙馬?”
“去去去…一同去承天門。”
…
百騎司暗牢,陰森潮濕,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和腐臭混合的刺鼻氣味。
李君羨臉色鐵青,盯著刑架上已經不成人形的秦英和韋靈符。兩人身上傷痕累累,儼然進氣少、出氣多。
“統領,韋靈符…斷氣了。”一百騎司精銳上前低聲稟報,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們用刑極有分寸,目的是讓人犯承受最大痛苦而不致死,沒想到…
李君羨猛地看向另一邊的秦英。秦英似乎察覺到同伴的死亡,渾身劇烈抽搐一下。
旋即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眼中充滿極致的恐懼,頭一歪就再也沒了聲息。
“怎麼回事?!”李君羨低吼道,一步上前探查。
兩人脈搏皆已停止,死得透透的。
“卑…卑職不知!方才還好好的,隻是精神萎靡,突然就…”
行刑的劊子手也慌了神,他們經驗豐富,絕不可能失手將人打死。
李君羨眼神銳利如鷹,仔細檢查兩人口鼻、指甲等細微之處。
終於。
在秦英散亂的發髻中,他摸到一絲異樣。一根幾乎與發絲無異的銀針,深深刺進他的頭皮!
“滅口!”李君羨心頭巨震,一股寒意瞬間傳遍四肢百骸。
百騎司暗牢鐵桶一般,竟然被敵人滲透至此,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殺人滅口!
這手段,何其高明,又何其囂張!
他立刻下令封鎖暗牢,所有接觸過犯人的人員一律控製起來,嚴加審訊。
但心中已然明了,對方既然能悄無聲息地做到這一步,必然早已清理乾淨痕跡。
想查出內鬼,難如登天。
最重要的活口,沒了。
李君羨不敢怠慢,立刻入宮向魏叔玉和長孫皇後,稟報這驚人的變故。
甘露殿,偏殿內。
聽完李君羨的稟報,魏叔玉瞳孔驟然收縮。
他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案幾上,上好的紫檀木案幾瞬間出現幾道裂紋。
“好…好得很,竟能將手伸進百騎司暗牢!”
魏叔玉怒極反笑,聲音冰寒刺骨,“這是向我們示威,也是在警告我們,他們無所不能!”
長孫皇後俏臉含霜:
“李君羨,你百騎司是乾什麼吃的!”
李君羨單膝跪地,頭顱深深低下:“卑職失職,請娘娘治罪!”
魏叔玉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憤怒解決不了問題。
“母後,此事怪不得李統領。對方處心積慮,布局深遠,是我們輕敵了。
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人雖然死了,但線索未必就全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