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魏叔玉走出太極宮時,已是日上三竿。宮門外,貼身女侍白櫻早已等候多時。
“老爺,事情可還順利?”
魏叔玉望著宮門外繁華的長安街市,微微一笑:
“傳我命令,即日起,在關中、益州、戎州三地張貼告示,招募民夫十萬,修築馳道。”
白櫻顯然也被眼前的數字驚到,語氣也變得結結巴巴起來:
“十、十萬民夫?”
“對,十萬。”
魏叔玉目光深遠,“本駙馬要讓他們知道,為我大唐修路,不會虧待他們一分一毫。”
馬蹄聲在朱雀大街上響起,魏叔玉的身影漸行漸遠。
而他所不知道的是,此刻太極宮內,李世民正與大臣們相對無言。
“玄齡,你說玉兒的手筆,是不是太大了些?”李世民終於開口,語氣複雜。
房玄齡苦笑道:
“陛下,何止是大,簡直是駭人聽聞。臣為相二十年,從未見過如此...如此豪闊之舉。”
李靖捋須歎道:
“更難得的是,叔玉並非炫耀財富,而是真心為國。隻是...公主府富可敵國,臣擔心...”
“藥師休得胡言,我家玉兒一心為國。幾百萬貫的家財,他說捐就捐了,你可不能冤枉他。”
“魏愛卿多慮了,朕明白你的顧慮。”
李世民擺手打斷,“玉兒雖說看起來輕浮,實際他知進退。就憑他每年送給皇後、送給東宮的錢財,朕就知道玉兒不是那種人。”
隨著李世民的話音落下,殿內再次陷入沉默。唯有春風吹動殿門,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而此時長安城中,關於魏叔玉要花八十萬貫修路的傳聞,已經不脛而走。
茶樓酒肆中,人人都在議論這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聽說了嗎?魏駙馬要花八十萬貫修路呢!”
“八十萬貫?那得是多少錢啊?”
“據說招募十萬民夫,每日工錢三十文,還管吃住!”
“天爺!這比我在城裡做工掙得還多!”
“哈哈哈…如果是真的,魏駙馬簡直是財神爺下凡呐。”
“就是修路的地方有點遠,真是有些可惜啊!”
…
類似的對話,在長安城每一個角落上演著。
而隨著商旅往來,消息正以驚人的速度,傳向大唐的每一個州縣。
與百姓們的歡呼雀躍不同,與魏叔玉不對付的世家、腐儒們,則一個個恨得牙癢癢。
“該死的魏叔玉,有錢賺都不帶上我們!”
“誰說不是呐!看來我們都小瞧西域、裡海、北庭等地。”
“唉…一步錯、步步錯!彆的不說,單單裡海都護府的大宛馬,就讓公主府賺得盆滿缽滿。”
“太可惡了,狗東西賺錢也不帶上我們!”
…
三天後。
魏叔玉在公主府,接見來自關中、益州、戎州三地的官員。
平日裡威風八麵的地方大員,此刻在魏叔玉麵前卻顯得格外恭敬。
“招募民夫一事,就拜托諸位了。”
魏叔玉端坐主位,語氣平和卻自帶威嚴,“記住,絕對不許強征,全憑自願。若有欺壓百姓、克扣工錢者,嚴懲不貸。”
“謹遵駙馬令!”眾官員齊聲應道。
待眾人退下後,魏叔玉揉揉眉心,臉上露出一絲疲憊。
“夫君辛苦了。”長樂公主端著茶盞從屏風後走出,眼中滿是關切。
魏叔玉接過茶盞,輕啜一口:
“為國為民,談不上辛苦。隻是這消息傳開後,怕是會引來不少非議。”
長樂公主微微一笑:“夫君既然敢做,自然不怕人說。隻是妾身好奇,夫君為何一定要親自掌管修路事宜?”
魏叔玉放下茶盞,目光深邃:
“南詔新定,若要真正歸化,非通商路不可。不僅是兩條馳道的問題,更是連接大唐與南詔的血脈。血脈不通,則肢體不遂。”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侍女通報:
“駙馬爺,鄭夫人、武夫人、白夫人、武姨娘、夏姨娘和小姐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