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長安、洛陽等地,那些被販賣而來的昆侖奴、以及突厥女奴、波斯女奴、西域女奴、吐穀渾女奴等,被萬貫懸賞給嚇尿了。
他們中昆侖奴大多語言不通,從事最苦最累的勞作。
至於賣給長安富裕人家的女奴,她們的日子要好過不少。
隻要她們晚上賣點力,將她們的男主人伺候好,日子往往都過得不差。
倘若會生孩子,那她們的地位會提高不少。最起碼她們將不會再,乾些繁重的體力勞動。
不過接下來流傳出來的消息,令他們一個個抖如篩糠。
權勢滔天的魏駙馬,準備用上百萬的奴隸,修築益州、戎州至南詔的馳道。
聽說南方修路的奴隸不夠,魏駙馬準備回購關中的奴隸。
他們不知道“南詔”在哪裡,隻知道“修馳道”意味著無儘的勞累、疾病和死亡。
魏叔玉那句“他們活著唯一的作用,就是替大唐修馳道!!”,仿佛一道冰冷的判詞,最終烙印在底層奴隸們的心頭上。
他們的反應是沉默的顫抖,是逆來順受的悲哀,構成盛世下無人關注的陰暗麵。
與此同時。
段綸和段儼帶著詳細的水文資料,以及震撼人心的懸賞令回到工部。
工部上下頓時炸開鍋,官吏、工匠們圍著萬貫懸賞的告示,議論紛紛、摩拳擦掌。
一大匠結結巴巴問:“大人,弄出修橋方案,真有萬貫的賞賜?”
段綸點點頭,“區區萬貫而已,魏駙馬手指縫裡漏一點,都不止這麼點。”
轟!!
隨著段綸的話音落下,大殿內再次炸開鍋。
“天啦…懸賞萬貫隻為築橋方案,簡直是天上掉餡餅啊。”
“完全是為我們工部量身打造的嘛,不就是修建幾座橋嘛,方案還不是手拿把掐。”
“胡大匠,事情沒您想的那麼簡單,水文條件與地理條件,格外複雜啊。”
“走走走…咱們一同研究下,早日將確實可行的方案弄出來。”
…
就在工部眾人埋頭苦思時,大唐南邊的戰事又有新進展。
……
大厘城,南詔的都城,也就是後世的大理。
此刻王宮內的氣氛,格外的凝重。
南詔王細奴邏躺在病榻上,眼神裡滿滿都是後悔與驚恐。
他怎麼都沒料到,唐軍不僅對南詔用兵,而且短短幾個月,就攻破南詔門戶利川。
“來人,將…將炎兒與大將軍波衝喊…喊進來。”
然而並卵。
大殿內一片寂靜,壓根沒人理睬細奴邏的呼喊。
此時南詔的權貴們,兀自沉浸在依托吐蕃、抗衡大唐的迷夢之中。
他們以為憑借地利,外加上路途遙遠關山阻隔,大厘城固若金湯。
然而他們怎麼都沒料到,唐軍輕而易舉的攻破會川。
更令他們沒料到,唐軍攻破南詔門戶會川後,壓根沒有進兵的意願。
經過剛開始的慌亂後,大厘城再次變得安穩起來。
城頭巡邏的士兵,眼神雖有對遠方唐軍的些許忌憚,更多的卻是一種盲目的自信。
他們望著陽光下波光粼粼的洱海,覺得天然屏障足以讓任何來犯之敵铩羽而歸。
他們錯了。
一個月後。
天光晴朗,蒼穹如洗。
忽有軍士指著東北方向的天空,發出驚疑不定的呼喊。守城將領聞聲望去,瞳孔驟然收縮。
隻見數十個色彩斑斕、碩大無比的“巨球”,正無聲無息地乘著風,越過他們認為不可逾越的蒼山屏障,朝著大厘城上空緩緩飄來。
那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