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想做的,不是扳倒我。”
魏叔玉的筆尖點在“魏”字上,“而是離間。”
筆尖移動,指向“李”字。
“離間我與太子,離間我與陛下,離間...魏家與皇室。”
長樂的手微微顫抖:“他...他們怎麼敢?”
“有何不敢?”
魏叔玉輕笑一聲,那笑意卻未達眼底,“說起來都怪父皇,起了個不好的開頭啊。倘若太子哥不能登基,以後大唐皇帝的更迭,隻怕都伴隨著血雨腥風。”
說完將筆擱下,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太子裝病引蛇出洞,是一步妙棋。若蛇太狡猾,引出來半截,還是會縮回去。”
“那夫君打算...”
“加把火。”魏叔玉轉過身,燭光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陰影,“明日我去趟東宮。有些戲,得唱得更真些。”
長樂心中惴惴,卻知道自己不該多問政事,隻輕聲叮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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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小心些。”
“放心吧。”
魏叔玉握住她的手,“夜深啦,夫人陪我一同沐浴,可好?”
…
次日一早,魏叔玉換身素淨的常服,乘馬車前往東宮。
東宮的氣氛確實凝重。宮人們走路都踮著腳尖,太醫署的人進進出出,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藥味。
李承乾半靠在榻上,臉色蒼白,眼下有著明顯的烏青。
見魏叔玉進來,他勉強扯出個笑容:“妹夫來了。”
“太子哥。”
魏叔玉行禮後,在榻邊的胡凳上坐下,仔細打量著李承乾的氣色。
“太醫怎麼說?”
“老樣子,積勞成疾,需靜養。”李承乾咳嗽兩聲,旁邊內侍連忙遞上溫水。
魏叔玉揮揮手,屏退左右。
待殿內隻剩二人,李承乾臉上病懨懨的神情瞬間褪去,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如何?外頭可熱鬨?”
“熱鬨得很。”
魏叔玉壓低聲音,“王崇真那條線,摸出些東西,或許與太原王家有關。工部至少有七八人收了錢,連周煥都可能被牽扯進去。”
李承乾瞳孔微縮:“周煥?他可是...”
“我知道。”魏叔玉打斷他,“所以更要查清楚。若是被迫的,或許還能用;若是自願的...”
他沒說下去,但李承乾已然明白。
沉默片刻,李承乾忽然道:
“青雀昨日遞上折子,說尋到個江南名醫,要薦來給孤診治。”
魏叔玉挑眉:“青雀還真是兄友弟恭,為留在長安真是不擇手段。”
話裡的諷刺,兩人都聽得出。
李承乾苦笑:“是啊,兄友弟恭。他還說孤需要靜養,他願替孤分憂,暫理部分政務。”
“陛下準了?”
“父皇...還沒回複。”
李承乾有些寒心望向殿外,“但昨日賞青雀一套新編的《文選》,讚他‘孝悌仁厚,文采斐然’。”
魏叔玉的手指,在膝上輕輕敲擊。
這是信號。
雖然微弱,但確實是信號。
李世民對太子的病情越來越擔憂,開始給其他皇子機會。
或者說,開始給自己留後路。
帝王之心,從來不能全然寄托在一人身上。
“太子哥…”
魏叔玉忽然道,“咱們或許得加把火,太子哥的病恐怕得再‘重’些。”
李承乾看向他。
“不僅要重,還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殿下病重時,魏王如何殷勤,晉王如何孝順,而臣...”
魏叔玉頓了頓,“臣如何焦急,如何四處尋醫問藥,如何...與某些人發生衝突。”
“妹夫想要做什麼?”
“逼蛇出洞,也要看看,到底有幾條蛇。”
魏叔玉眼神銳利,“太子哥可信臣?”
李承乾想都沒想就點頭:“孤若連你都不信,東宮裡就無人可信啦。”
兩人正聊著天,王德小碎步來到兩人跟前。
“駙馬爺,陛下有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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