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帝再次把頭彆了過去,並不接她的話,一副再也不想搭理的模樣。
賢妃今天可不是來看他臉色,更不是來陪他閒聊的。見皇帝閉了嘴,她便自顧自的說道:
“妾身也不跟陛下多說廢話,陛下也無需覺得妾身礙眼。隻要你答應妾身一件事,辦完了,我立刻就走,保證不再打擾你休息。”
建安帝閉口不言,裝作沒聽見。
賢妃猛然站起,疾步來到床榻邊,抬起手扯住了他的肩膀,冷冰冰的說道:
“你彆裝死,彆裝傻,你應該知道我是來乾什麼的,你也應該知道你現在最應該做的是什麼?趕緊寫下退位詔書,把皇位傳給景懷。
“你可彆指望著你的好太子會帶領著北境的大軍來救你,我的皇帝陛下,你現在已經不是那高高在上的帝王,隻不過是我們手中的小雀。你若是不願意發揮你最後的價值,我有一萬種方式可以好好的折磨你,讓你生不如死。如果你乖乖的寫下退位詔書,等景懷當上了新帝,你還可以以太上皇的身份,過著滋潤的往後歲月。”
建安帝扭過頭來,雙目如同兩個深邃的寒潭:
“賢妃,你入宮二十多年,朕對你不薄吧?無論景懷在外麵有多荒唐,朕也從來沒有真正的懲罰過他。你們母子就算什麼都不做,日後等新帝登基,景懷就可以去自己的封地,你至少也可以獲得一個王太後的身份,這不好嗎?”
賢妃嗬嗬笑道:“好,當然好,我原本也是這麼想的。可我兒子胸有大誌,不願意隻當一個王爺。都是你的兒子,太子也好,景懷也好,既不是嫡子,也不是長子,那憑什麼不能爭上一爭呢?”
賢妃的語氣和聲調忽的放慢放輕,靠近他耳邊,低低的說道:
“其實會有今天這樣的結果,都是你一手造成的呀!如果你當初順應人心,立賢親王為太子,可能就不會有今天這些事了。可你卻沒有,既然你不願意立嫡,也不願意立長,硬是要把你的那些兒子全部放到同一個水平線上,那我的兒子憑什麼沒有爭取的權利呢?”
建安帝沒有反駁賢妃的話,從收到賢親王死訊的那一刻,他其實就後悔了。
可這個世上沒有後悔藥,事情已然發生了,就隻能接受,現在他隻能在心裡默默的祈禱,默默的期盼。鎮北王和太子能夠儘快趕回京城。
至於最後誰能拿到那個皇位,真的就隻能各憑本事了,但絕對不能是趙景懷!
想到這些,他冷冷的對賢妃說道:
“你彆白費心機,也彆白費口舌,朕不會寫退位詔書的,有本事你們現在就殺了朕。朕倒想看看你和那逆子最終會有什麼樣的下場!”
賢妃收回手,臉上如布上了一層冰霜:
“好,非常好,你這麼決絕對吧!還有時間,我會用儘一切手段讓你乖乖的,心甘情願的寫下退位詔書!”
話落,她甩袖帶著宮女們離開,接下來,她該準備從各個方麵逼迫建安帝寫下詔書了!
“恭送賢妃娘娘。”
崔楠和幾名守衛恭恭敬敬地送走了賢妃,在半刻鐘前,就有另一個人來到了太極宮。隻可惜賢妃在裡麵,對方隻能先等著。
眼見賢妃已經沒了身影,崔楠裝作無意的掃了一眼寢殿的屋頂,隨後以極快的速度收回了目光。
而此時此刻的寢殿之內,賢妃走後,建安帝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他知道,自己接下來的日子可能要不好過了。可不管是什麼都無法動搖他的心。無論賢妃用什麼手段,他都堅決不會退讓半步。
他正胡思亂想之際,頭頂突然傳來了聲響。
他猛的一抬頭,然後就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