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朧之感越發濃鬱。
玉帝看向二十八重天的方向，神色複雜。
如此異象，幾乎將天界拉出了這方時空，自己那外甥，怕是在開創一種難以想象的法。
此時，玉帝的內心很是矛盾。
以立場而言，楊戩若是成功，那天庭的地位便岌岌可危，就算有道祖留下的那件東西，也很難再壓製道門。
所以，最好的結果便是以楊戩身死道消結束。
可那是自己的外甥，是自己妹妹的骨血，無儘歲月的陪伴，從昊天到玉皇，妹妹也是順勢跟隨，從瑤姬化雲華。
這裡麵的親情，是無法割舍的。
若自己那外甥真能成道，一切都可以再次來過。
什麼聖意，什麼天條，都可以被改寫。
............
籠罩天界的朦朧感持續了三百多年。
真君神殿中。
於神位上盤膝閉目的楊戩猛然睜開雙眼。
朦朧感消失。
天界陡然震顫，一隻冰冷無情的眼眸在三十三重天之上睜開，目視真君神殿，像是發現了無法容忍的事情一般，眼中儘是毀滅之意。
“殺！”
未知的音訊帶著死意。
世間顫動，早已在上古寂滅的殺意再現洪荒，於天界成型。
下一刻，殺意化形，成就一道魔軀。
“殺！”
未知的音訊再次響起。
魔軀伸手，歲月長河貫穿天界，在未知的年代，有一杆長槍飛出，落入後世，被魔軀握住。
“魔臨，滅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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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軀口念真言，紫黑色的長槍猛然揮下。
殺意劈碎空間，在天界蔓延，所過之處儘數化為混沌，成為死地，而最為中心的區域，便是二十八重天。
“彆說隻是魔祖刻印，就算是羅睺真身降臨，又能如何？”
楊戩自真君神殿踏出，周身有朦朧仙光遮蓋，他仿佛不屬於這方時空，不受任何限製，即使身處殺意中心，依舊巋然不動。
“殺！”
魔軀邁步，眨眼就殺到真君神殿。
楊戩眼眸微眯，朦朧感延伸，形成一方未知界域，將魔軀覆蓋，消失不見。
轟.....
天界劇烈顫動。
殘剩的殺意劈碎數方諸天，被玉帝出手製止。
不過那殺意強大無邊，已經觸及混元之意，抵擋殺意的玉帝被斬出一道血痕，位於掌心。
殺意不滅。
像是附骨之蛆一般。
將玉帝體魄洞穿，欲要將其帝軀斬去。
“即使隻是上古魔祖的刻印，居然就已經觸及混元真意。”
玉帝心中震動。
法則之力在掌心彌漫，開始消磨那已經無主的不滅殺意。
西王、瑤池從各自的行宮踏出，來到近前，盯著三十三重天之上的眼眸，露出驚色：“天道化形，簡直不可思議.....”
玉帝搖頭，看向三十三重天的兜率宮，道：“還請老君念在三界形成不易，出手遮掩天機。”
“界生！”
兜率宮中，老君揮動拂塵。
一方界域在天界之上形成，隨之毀滅。
冰冷無情的天道之眼凝視兜率宮許久，才在界域毀滅後，逐漸消失。
兜率宮內，雲霄停下了丹藥的煉製，看向再次打坐的老君，好奇的問：“師伯，那到底是什麼？”
“天道的顯化，殘缺的意誌。”
老君雙眸亮著仙光，隔著時空，看到了一方難以想象的戰鬥。
雲霄若有所思。
天道顯化，殘缺意誌。
簡簡單單的八個字，已經能說明很多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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