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武軒嘿嘿一笑,也不逞強,握緊了短刀刀柄,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剔除碑刻周圍的碎石和凍土。刀刃碰到堅硬的冰碴子,發出細碎的“咯吱”聲,他卻半點不敢快,生怕震壞了石碑。
旁邊幾個輕騎也跟著動手,有人找來鏟子,有人用布巾裹住石塊往外挪。
林元正站在一旁靜靜看著,目光落在碑上那些模糊的刻痕上,筆畫端正,結構嚴謹,隱約能看出是楷書的規整,倒不像是尋常鄉野的石碑。
“家主你看!”劉武軒忽然低呼一聲,用刀背輕輕敲了敲碑角,“這兒有完整的字!”
眾人都湊近了些,火把被舉得更高,光線下,果然有幾個殘缺的字顯露出來。
林元正俯身細看,指尖輕輕拂過那冰涼的石麵,緩緩念道:“……天平二年……”
火把的光暈恰好落在他指尖劃過的地方,那幾個楷書字雖被歲月磨得淺淡,筆鋒間的沉穩卻仍能辨出,橫平豎直,捺腳如刀,正是北魏年間碑刻常見的規整風骨。
劉武軒湊得更近了些,鼻尖幾乎要碰到石碑:“天平?這是哪個年月?聽著倒有些耳生。”
“是東魏孝靜帝的年號。”林元正指尖停在“二年”二字上,目光沉了沉,“算下來,距今已有八十五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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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五年前?”劉武軒咂摸了一下,數著手指頭,疑惑道:“那時候這古堡就有了?那堡內老輩人所說,張壁古堡是前朝才修的,難不成傳錯了?”
林元正沒應聲,火把的光在碑麵上流動,照出“天平二年”下方隱約的“築堡”二字,隻抬手示意繼續清理:“把餘下的字都清出來,說不定能看出些門道。”
冰碴子被一點點剝離開,更多的字跡在火光中顯露,筆畫間的滄桑混著石屑的寒氣,仿佛要將眾人拖進那個早已湮沒的年代裡去。
林元正其實心中已有定論,這張壁古堡還真是北齊名將斛律金所建,史上記載他曾奉命轄治介休地區,再加上這古堡內的兵道、糧倉、暗道,連同此刻發現的石碑來看,種種痕跡亦都能對上。
而說起斛律金,就不得不提神武皇帝高歡。這位人物,曆來可是毀譽參半。
林元正隱隱感覺這石碑背後隱藏著與當前,但具體是什麼卻毫無頭緒,這讓他心中既期待又忐忑。
有人讚他雄才大略,賞罰分明,重忠誠氣節,於亂世中崛起,分裂北魏,一手奠定北齊基業,麾下猛將如雲,連斛律金這般名將都甘願為之效力。
也有人罵他權謀詭詐,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晚年更添猜忌之心,引得朝堂風波不斷,子孫更是取締終結東魏政權……
“這碑……竟是斷的?”劉武軒的一聲驚呼,將林元正的思緒拉了回來。
他俯身細看,果然見被雪泥掩蓋的下半截石碑與上半截裂成了兩截,斷裂處的石茬還帶著未被風化的白痕,顯然是方才被壓斷的。
“定是方才挪動石梁時,被那橫梁碾斷的。”林元正伸手撥開碑縫裡的碎冰,眉頭微微蹙起,“還好發現得早,若是再遲些,怕是連這斷裂的痕跡都要被凍住的雪泥糊住了。”
劉武軒也蹲下身,用刀背輕輕敲了敲斷裂處:“怪了,這碑看著是整塊石頭鑿的,這裡怎麼會這般薄脆?”
話音剛落,刀背不經意間在斷裂處輕輕一敲,竟傳來幾聲“咚咚”的空鼓響。劉武軒一愣,連忙用手撥開碑縫裡的浮土和碎冰,底下的石麵竟不是實心的,隱隱能摸到一道規整的縫隙,像是被什麼東西嵌合著。
劉武軒心中一陣激動,他深知若這石碑內真藏有東西,說不定會揭開古堡不為人知的秘密,況且倘若一無所獲,此事也是他所提議,便是家主與阿耶不怪罪,他心裡也總有些愧疚。
“這底下是空的?”他抬頭看向林元正,眼裡有些欣喜,驚詫道:“難不成這碑裡還藏著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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