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武軒在一旁聽著，默默將散落的布帛重新裹好書冊，似是也被這股跨越年月的鄭重感染，動作都輕了幾分。
“收拾妥當，咱們該出去了。”林元正拍了拍劉武軒的肩，語氣裡帶著幾分釋然，“這裡頭有些昏暗，待出去後再好好琢磨這些書冊，想來能有不少收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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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武軒應聲點頭，手腳麻利地將木匣蓋好，緊緊抱在懷裡。寒鐵與隕鐵早已分裝完畢，金銀也清點妥當，石室裡的物件漸漸歸攏成幾堆，開始裝箱，火把的光暈映著兩人眼底的期待，先前的凝重與疑惑，都被即將離開的輕快衝淡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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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卷著雪沫子抽打在臉上，像刀子割似的生疼。山路被積雪壓得沉甸甸的，馬蹄踩下去，深一腳淺一腳，積雪被碾得咯吱作響，在空曠的山穀裡格外刺耳。
奉秦王李世民之命，出城接應糧草援軍的屈突通縮了縮脖子，哈出的白氣剛飄到眼前就被寒風撕碎。
他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右側鬆樹林裡，一抹深色一閃而過，那不是枯枝，倒像是隱在雪後的人影。
剛要開口示警，頭頂的枝椏“哢嚓”作響，積雪簌簌墜落的同時，數十根裹著冰碴的木矛已破空而來，帶著呼嘯的風聲直砸向隊伍。
最前頭的戰馬驚得人立而起，一聲悲鳴後重重摔進雪窩，騎士被甩在堅硬的冰麵上，悶哼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後續飛來的長矛穿透了咽喉。長矛上凝結的冰珠濺落在雪地裡，洇開點點暗紅。
“有埋伏！”隊正的吼聲被風雪吞掉大半，他剛拔出刀，兩側坡地就滾下裹著雪的圓木，“轟隆”幾聲撞在一起，將前後的路堵得嚴嚴實實。
雪霧裡，黑壓壓的人影從雪坡後冒了出來，手裡的長兵凝著冰碴，在慘淡的天光下泛著冷光。領頭的漢子抹了把臉上的雪，獰笑道：“屈將軍，這鬼天氣凍僵了吧？我等可是久候多時了！”
“爾等是何人？既知本將名諱，還敢在此設伏？”屈突通猛地勒住韁繩，腰間佩刀已半出鞘，寒芒與雪光交織，映得他眼底一片銳利。
風卷著雪沫子打在刀鞘上，發出細碎的聲響。他端坐馬上，目光掃過雪坡後密密麻麻的人影，雖身陷險境，語氣裡的威嚴卻絲毫不減，常年征戰的底氣，讓他即便麵對猝然來襲的伏擊，也未失了將軍氣度。
那領頭漢子聞言，笑聲更響了些，長矛往雪地裡一頓，冰碴四濺：“屈將軍的名頭，江湖上誰沒聽過？可正因是將軍，這買賣才做得值當！”
“值？”屈突通冷笑一聲，佩刀“噌”地完全出鞘，刀身映著雪光，亮得晃眼，“就憑你們這些烏合之眾，也敢妄議值與不值？”
話音剛落，他猛地抬手一揮，身後早已戒備的親兵立刻結成防禦陣型，盾牌相扣，擋住了新一輪射來的箭矢。冰箭撞在盾牌上，發出“叮叮當當”的脆響，隨即斷裂墜落。
“將軍有令，結槍陣！”親兵隊長大喝一聲，長槍從盾牌縫隙中探出，如一片閃著寒芒的鐵林。
此時，一名年輕的士兵略顯緊張地對身旁的老兵說：“大哥，咱能衝出去嗎？”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堅定地說：“彆怕，跟著將軍，咱們鐵定能保全性命！”
而雪坡上那領頭漢子見狀，臉上的獰笑淡了幾分，卻依舊梗著脖子喊道：“彆給臉不要臉！這荒山野嶺的，殺了你，誰知道是我們乾的？識相的，留下糧草滾蛋，還能保你們一條命！”
屈突通勒馬向前半步，刀指對方：“本將一生征戰，從沒人敢這般要挾。今日就讓你們瞧瞧，本將的刀，是不是吃素的！”
說罷，他手腕一翻，刀鋒在雪光中劃出一道弧線：“左右，隨我殺出去！”
“殺！”親兵們齊聲呐喊，聲音穿透風雪，震得雪坡上的積雪簌簌滑落。馬蹄踏碎冰麵，長槍迎著對方的長兵刺去，一場突如其來的血戰，在這風雪彌漫的山穀裡驟然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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