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等還能咋辦?難不成就這麼乾等著,今日真要把這條命送在這介休城上?”有人忍不住帶著哭腔喊了出來,聲音發顫,握著兵器的手劇烈地抖動………
城牆上頓時一片悲戚之色,人人臉上都掛著絕望不甘。許老卒看在眼裡,重重地歎了口氣,粗糙的手撐著城牆邊緣,雙腿像灌了鉛般踉蹌著往前挪了幾步。
他清了清乾澀得發疼的喉嚨,沙啞的聲音努力壓過零星的啜泣,在城牆上響起來:“都彆愣著了!想活命的,接下來就聽我說,按我說的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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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城的兵卒們聞聲,目光齊刷刷投向許老卒,眼裡滿是疑惑,誰也沒料到,這時候站出來拿主意的,會是平日裡沉默寡言的他。
“先去兩個人!傳令把所有城門都關上,再把城上城下的弟兄全喊過來!都告訴他們,彆想著各自逃命,這時候亂跑,反而容易被外頭的大軍盯上,死得更快!”
這話落了地,眾人頓時僵在原地,麵麵相覷。有人撓了撓頭,滿臉的猶豫,有人咬著嘴唇,眼中滿是掙紮,誰都拿不定主意,不知該不該按許老卒說的去做。
“憑啥聽你的!你能保證按你說的做就能活命?”一個年輕些的兵卒突然站出來,大聲反駁道,“說不定你是想把我們都騙去送死!”
許老卒見眾人猶猶豫豫,又聽了這刺耳的反駁,索性上前一步,伸手拍了拍身旁曹書生的肩膀,他的手還在抖,兵器幾乎要握不住。
他聲音沒提多高,卻透著股壓人的穩:“咋?信不過我?我守這介休城快二十年了,比你們誰都清楚,這時候散了,才是真的死路一條!”
他指了指城外愈發近的軍陣影子,雪風裡已能隱約聽見號角聲:“城門關嚴實了,至少能擋一陣,弟兄們聚在一處,手裡有刀兵,心裡也能有個底。真等大軍到了,是降是打,咱也能湊在一塊兒拿個主意,總好過現在各跑各的,被人逐個收拾!”
說罷,他不再多言,隻轉身看向兩個還愣著的兵卒,眼神沉了沉:“還不去?等著城外的人衝進來砍腦袋?”
那兩個兵卒被許老卒這話一喝,打了個激靈,終於攥緊兵器應了聲,轉身就往城下跑。
剩下的人看著許老卒繃得緊實的側臉,又瞥了眼城外越來越清晰的軍旗,風裡裹著的馬蹄聲都能數清了,終於有人咬了咬牙,往城牆另一側喊:“都彆磨蹭了!按許老哥說的來,能活命便行!”
有了第一個開口的,其他人也跟著動了起來。有人跑去幫著搬石頭堵城門縫隙,有人扯著嗓子喊散在各處的同伴,城牆上原本死氣沉沉的氛圍,竟慢慢透出些活氣。
沒等多久,去傳令的兵卒跑了回來,喘著粗氣喊:“許老哥!城門都關死了,吊橋也升了!底下的弟兄……也都在往這兒聚過來!”
而此時城外的大軍,已推進至介休城三十裡外。秦王李世民舍棄了中軍大帳,一身黑色甲胄披在身上,那甲胄在雪光下泛著冰冷的光,仿佛與這寒冬融為一體。
他利落地翻身上馬後,馬鞭輕揚,率先朝著城池方向疾馳,身後的親衛騎兵如黑色的洪流緊隨其後,馬蹄踏碎積雪,在曠野上留下一串急促的回響。
寒風卷著雪沫子擊打在甲胄上,發出細碎的劈啪聲,李世民卻渾然不覺,目光始終鎖著前方介休城的輪廓,那眼神仿佛要穿透重重風雪,洞悉城內的一切。
他勒了勒馬韁,放緩速度,身旁親衛立刻跟上,低聲問道:“殿下,中軍尚未趕至,您先行至此,是否要先派斥候探明城內守軍布防?”
李世民抬手按住腰間佩劍,指尖緩緩劃過劍鞘上的紋路,似在思索著什麼,聲音沉而穩:“介休城乃要地,此前探得有銀甲軍入城駐守,劉武周,宋金剛如今也並無消息,想來城內布防不會鬆懈,斥候不必急著靠近,免得打草驚蛇,先壓到城下,看看他們的反應。”
他壓根不知銀甲軍早已撤離,隻當城內仍有重兵把守,故而語氣裡帶著幾分審慎。話音剛落,遠處城牆上忽然有幾道人影晃動,像是在往這邊眺望。
李世民眯起眼,馬鞭往城頭方向虛指:“你看,城內守軍已有察覺。傳令下去,讓前鋒步騎放慢推進,在城外十裡處列陣,先按兵不動,觀其動靜,再做打算。”
親衛領命轉身,策馬去傳令。雪地裡,身著甲胄的步騎陣列漸漸鋪開,如長蛇盤踞在曠野,雖未發動進攻,那股迫人氣勢,卻已順著風,牢牢裹住了前方的介休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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