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知意四處張望,盛淮安也隨著她往周邊的人群中看過去。
他沒弄明白,遂問道:“知意,你在找什麼?”
盛知意臉上有著肉眼可見的失落,但她並沒有承認,她搖搖頭,衝著爸爸笑了笑,“沒什麼。”
盛淮安沒有揪著這件事不放,他對盛知意說:“呐,在去跟叔叔阿姨打招呼之前,我介紹一個人給你認識。”
聞言,盛知意的臉上閃過一絲抗拒。
她不滿,“除了叔叔阿姨他們,還要認識什麼人?”
盛淮安無奈的笑了笑,溫聲解釋道:“這個人你必須得認識啊,因為他是接替陳叔在往後的日子裡,保護你安全的人。”
盛淮安側了側身子,朝身後揚了揚手,很快,一個身穿黑色修身西裝,半張臉被口罩遮住的男人走了出來。
他對著盛知意點頭致意,在盛知意看清他的眉眼的那一刻,巨大的驚訝浮現在了她的臉上。
男人對著盛知意微微一笑,深邃的眼睛彎了彎,他自我介紹說:“盛小姐你好,我是今後負責你安全的蕭長嬴,還請多多指教。”
“……”
盛知意盯著他的眼睛看了許久,事情發生的太突然,無論如何她都沒想過兩個人的交集會以這樣的方式呈現出來。
這算是巧合嗎?
盛淮安沒有察覺盛知意的驚訝,他轉頭對蕭長嬴說:“我和知意去一下後麵,大概半個鐘頭就會回來,稍後,我還有其他事情要處理,你護送她回家。”
交代完事情,盛淮安就牽著女兒往後麵去,走出去幾步後,盛知意沒忍住,回頭看了一眼。
見她回過頭來,蕭長嬴立刻調整站姿,對她微微頷首,身姿挺拔到像是有人在他的背上綁上了一根戒尺。
回過頭去,盛知意加快步伐跟上父親,嘴角卻不自覺地彎了彎。
“蕭長嬴……”盛知意默念著。
盛淮安笑了一下,隨口誇讚,“是個好名字。”
“嗯?”盛知意沒懂。
“‘長嬴開序,炎上為德’,長嬴,在古代多指夏天,長嬴,又寫作長贏,諧音常贏,不管怎麼看,都是個好名字。”
商人習慣從利益出發看待問題,盛知意對此沒有太大感受,二十四歲的年輕女孩,大概更看重其他方麵的意義,比如,沒有那麼多的延伸,就隻是這個名字原本的字麵意思。
“夏天啊……”
長嬴,夏天。
那麼,他會是一個像夏天一樣的人嗎?
盛知意高中沒讀完就去了國外念書,大學畢業後一直住在歐洲,一年中留港的時間加起來不足三個月。
作為盛家的掌上明珠,但凡與他們有往來的都會格外的關心盛家四代以來唯一的這個女孩。
一方麵,小時候的盛知意活潑可愛,確實比較討長輩們喜歡,另一方麵自然是為了籠絡盛淮安為首的,他背後的盛家勢力。
在港島這樣的亞洲金融中心,最不缺的就是有錢人。
一些跟盛家關係不錯的,看在盛家的麵子上也會派人過來捐款,想要跟盛家建立合作關係卻苦於找不到機會的同樣會借著這個機會出錢。
這明麵上是對盛知意的支持和捧場,實則是做給盛家看的,到了現場找到機會跟盛家人說上幾句話,之前的不可能就有變成可能的機會。
既做了慈善博了樂善好施的好名聲,又給足了盛家麵子,還極有可能達到原本的目的,何樂而不為?
正是知道這些,盛淮安才必須得親自帶著女兒來致謝,不能讓人家的錢白掏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