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
趁著盛存軒撫著胸口喘氣休息的時候,盛知意怯怯的叫了一聲。
家裡的孩子回來了,盛存軒即便是再生氣也會顧忌顏麵,那些都已經湧到嘴邊的話,隨著盛知意的出現,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七十歲的老人生硬的在布滿皺紋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正常一些。
“啊,你回來了,回來了就趕緊去房間裡休息一下吧,忙了一個上午肯定累了。”
盛存軒這樣說,盛知意卻並沒有動,她看看其他人,眼中的擔憂更甚。
盛存軒大概知道她聽到了一些,卻又不確定她聽到了多少,這樣的不確定讓他很是挫敗。
而挫敗就如同澆在火上的油,使得他努力想要壓下去的怒火再次翻騰起來。
臉上裝出來的溫柔再也維持不住,盛存軒看了看身邊,盛怒之下,直接抓起了麵前茶幾上放著的白瓷茶杯,想都沒想的朝著一動不動低頭坐在那兒的盛嘉言扔了過去。
“爸爸!”盛淮安大喊一聲,推了弟弟一把。
盛嘉言被推倒,堪堪躲過了還裝有半杯熱茶的白瓷茶杯。
茶杯沒打到人,撞在了沙發背的實木雕花上,茶杯在撞上實木,頃刻間四分五裂,白瓷碎片飛濺,眼看著有兩片飛向了距離沙發非常近的盛知意,眾人瞬間臉色大變。
“知意快躲開!”
這距離實在是太近了,近到除了出聲提醒外,人的動作根本追不上瓷片飛濺的速度。
察覺到有東西朝自己飛過來,在無法完全躲開的前提下,盛知意本能的閉上了眼睛,抬手去擋。
胳膊在這種時候突然被人緊緊地抓住往旁邊一帶,下一秒,身體就失去平衡跌入了一個結實又溫暖的懷抱中。
盛知意茫然的睜開眼睛,人已經撞到了蕭長嬴懷裡,其中一片白瓷茶杯碎片貼著她的鬢角飛過去,另一片則被那隻常年訓練的,掌心帶著繭子的手擋住了。
一隻手掌擋在了距離盛知意的臉僅有兩厘米的地方,盛知意呆呆地看著,直到她看到一滴鮮紅的血珠從蕭長嬴的手掌下緣滴落。
視線跟著血珠往下走,就看到它落入腳下的朱紅帶金色花紋的地毯上,隻留下一個小指指甲大小的痕跡。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等大家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的時候,蕭長嬴已經拔出了插進手背的鋒利瓷片。
盛知意最先反應過來,帶著顫抖聲音呢喃著,“你的手流血了!”
她伸出手去想要觸碰,卻又在看到鮮血如幾條蚯蚓一般蜿蜒著流下來的那一刻,變了臉色。
手下意識地縮了回去,就連瞳孔都跟著顫了顫。
原本隻是吵架,最後卻弄的見了血,還差點傷到盛知意的眼睛,這樣的走向完全超出了盛家人的預料。
“流血了怎麼辦,蕭先生,你的手又流血了……”
在機場時,因為幫她,被歹徒掉落的刀子劃傷了虎口,這一次,又是因為幫她,被碎裂的瓷片傷到了手背。
盛知意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她不太明白為什麼蕭長嬴一旦出現在自己身邊,總會為自己擋去災禍的同時,還要因為自己流血受傷。
這對她是好事,對蕭長嬴來說怎麼不算是一種災難呢?
“爸爸,爸爸,怎麼辦?”這種時候,一旦亂了陣腳,盛知意除了喊盛淮安外,再也沒有其他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