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知意對這種交際很反感,扯著媽媽的胳膊表達不滿。
沈若玫摸摸女兒的臉頰,也顯得有點苦惱,“伸手不打笑臉人,在今天這樣的日子裡,她們帶著一張笑臉來找我說這種事,我當然不可能駁了他們的麵子。”
“我根本就沒有想要找什麼青年才俊的心思啊。”
沈若玫拍拍女兒的手,“我當然知道啊,這不過是些客套話而已,我們知意長大了,正常發展的話,你會在未來的某一天喜歡上一個不錯的年輕人,在這方麵,你可以放心,我和你爸爸最大的心願就是你的幸福和快樂,我們不會像其他家那樣,把女兒當成聯姻的工具。”
沈若玫看著女兒撅著嘴巴可憐巴巴的模樣,心都化了。
手沒忍住捏了捏女兒的臉頰,二十四歲的大姑娘早已經褪去了嬰兒肥,但在她的眼中,盛知意依舊是個愛撒嬌的小女孩。
“記住了嗎,爸爸媽媽最希望的是你幸福快樂,其他都不重要,我們有足夠的實力給你的選擇兜底。”
這種話從女強人沈若玫的嘴裡說出來,格外的有說服力。
幸福和感動的情緒在盛知意的身體裡流竄,她回味著媽媽的話,在心裡思忖著自己喜歡的人會是什麼樣子。
說實話,一直到這一刻,盛知意都不知道自己具體喜歡什麼樣子的人。
在這之前,她很少會想到這個問題,身邊人不會主動去說,少之又少的幾個朋友也不會說。
一旦沒有人聊這個話題,她自己也會忽略。
但是,現在媽媽主動說了,又看到在場很多一對一對的情侶,盛知意的心好像從睡夢中醒過來了一樣,突然的有了一些躁動。
作為一個取向為異性的成年人,她不會永遠心如止水,不管心理上還是生理上,總會有渴望異性伴侶的時候。
說起來……
盛知意想到了去年的聖誕節,想到了自己在藥物的驅使下所產生的身體反應,以及大腦被生理反應控製後的所作所為……
腦海中朦朦朧朧的浮現出了一個身影,黑色的呢絨大衣,黑色的長褲和皮鞋,白色的粗毛線圍巾下麵是被黑色口罩遮住的臉。
盛知意沒有看清也沒有記住對方的五官,隻有那有如男模的身材和穿著,至今記憶猶新。
彼時,在藥物的控製下她有了生理反應,可見她並不是對這種事情完全沒需求,那麼,她或許真的在未來的某一天像媽媽說的那樣,喜歡上某個人。
隻是,對方會是哪種類型呢?
盛知意看著現場的年輕人,想要從這些人身上找到一點她可能會喜歡的男人身上的特質。
他們中有年紀比自己大一些的,也有比自己小幾歲的,更有同齡人。
他們有的溫柔,有的儒雅,有的狂放不羈,有的則顯得有點可愛。
視線一一從他們的身上掃過去,那麼多的類型,每一種都能找出讓人心動的特質,然而,卻沒有哪個人能夠讓盛知意心跳加快。
朦朧中,盛知意覺得自己的心裡其實是有一個人的剪影,但是,真的就隻是迷霧中的剪影而已。
風沒有將霧氣吹散,她就看不清對方的臉,她不知道這個在她心裡的人究竟是誰,或者是什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