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知意在聽到這話的時候臉色微變,蕭長嬴不解,問她,“吉普車有什麼問題嗎?”
盛知意倉促的搖頭,擠出一抹略顯狼狽的笑,她低聲說:“隻是覺得……做壞事的人都喜歡用吉普車嗎?”
這是什麼問題?
蕭長嬴想了想,無法給出一個確切的答案。
“或許是湊巧。”
關於生死的話題,終歸還是有些太沉重了,在各懷心事的沉默了一會兒後,他們很自然的結束了這個話題。
盛知意對蕭長嬴這個人的好奇心越來越重,她很想知道蕭長嬴從小到大的成長經曆,想知道生活在社會底層,父母親人都相繼離他而去,這個世界上幾乎沒有了與他有血緣關係的人後,他是如何生活的,又是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盛知意能夠感覺得出來,蕭長嬴是一個修養極好的人,有著紳士精神,含蓄沉穩又有禮貌,還有著非常清晰的邊界感和分寸感。
一個過早失去了母親,還未成年時又失去了父親,獨自去非洲待過幾年的人,沒學壞就很不錯了,很難讓人相信會具備以上的特質。
可偏偏,他就是有。
在泥沼中的掙紮的人卻比上流社會的貴公子更有涵養,怎能叫盛知意不好奇呢?
更何況,對自己感興趣的人,本身就會充滿好奇。
盛知意忘記了躲閃,以一種近乎是探究的目光凝視著麵前的人,第一次,蕭長嬴沉靜的對上了她的目光而沒有任何的追問。
他沒有問她說:“盛小姐為什麼這樣看著我,是我的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沒有,他沒有這樣問。
他隻是直直的與她對視著,那雙深邃又漂亮的眼眸中仿佛有浪湧起,努力的想要把那種悲戚和痛苦壓下去。
他的眼睛會說話,有著那麼多的欲言又止,卻隻能一個人獨自消化。
這一刻,看著蕭長嬴眼中那些複雜的,自己卻好像又能夠讀懂的情緒,盛知意第一次如此明確的想要靠近這個男人。
想要靠近他,想要貼近他的心門,想要將那扇心門打開,想要看看門後麵究竟有什麼。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突然覺得蕭長嬴在某種意義上來說跟自己是相同的人,他們是同類。
或許,這種感覺在兩人第二次見麵的時候,她就隱約感覺到了,那所謂的似曾相識的感覺,或許就是同類人接觸時的自動吸引。
自己一度很痛苦,在蕭長嬴的眼睛裡,盛知意也看到了那種名為痛苦的東西。
他們兩個都在壓抑著這種痛苦,努力的把自己當成一個正常人,讓身邊的人去放心。
這個世界上不是隻有她一個人有痛苦,在知道的不知道的地方,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痛苦。
隻是,蕭長嬴穿越萬千人潮來到了她的麵前,卻在極力的壓抑中,仍舊被她窺探到了一絲痛苦的痕跡。
心臟因為這個發現有了些酸澀的痛楚,明明隻是保鏢與被保護對象的關係,就隻是因為那一抹捉摸不定的喜歡,就讓盛知意情不自禁的想要心疼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