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這件事就像是一個插曲,看似誰都沒有再在意,實則,總有人將其積聚在心間。
晚上睡覺前,關了燈躺在各自床上的兩個人都還沒有睡著。
原本就習慣在睡前跟盛知意聊八卦的蘇婉,這次破天荒的沒有聊她從同學那裡聽來的娛樂圈的八卦,而是在磨蹭了一會兒後,主動跟盛知意提起了蕭長嬴。
鄉村的夜晚很黑,黑透了之後,月光一照又會有一種朦朧的亮。
蘇婉轉身側躺,看著對麵床上的盛知意,在做了許久的心理建設後,她問道:“知意,你跟長嬴哥真的是遠親嗎?”
閉著眼睛的人於黑暗中睜開,這一刻,盛知意突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長久的沉默在這個問題的加持下顯得很可疑,所以,她隻能答非所問的去反問,用魔法打敗魔法。
“為什麼突然這樣問?”
蘇婉支支吾吾,良久,才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今天,我發現長嬴哥似乎格外的在乎你,這樣說也不對,之前也很在乎,但是,今天的話,我覺得他格外的在乎你,就連喝水都隻喝你給的。”
蕭長嬴將蘇婉給的水轉送給了張叔,這一點,蘇婉果然是發現了。
“沒有這回事,是你誤會了,如果你當時給他兩瓶水,就不會出現這種問題,不是嗎?”
蘇婉不說話了,她平躺過去看著黑漆漆的屋頂,似乎是非常認真的在思考盛知意的話。
在盛知意以為她快要睡著了的時候,蘇婉又一次開口了。
“似乎是這樣的,我真笨,當時應該給他兩瓶水的,知意,”她有點激動,“所以,你們之間其實沒什麼,你們就真的隻是遠親,對嗎?”
“嗯……很遠,”這樣說,盛知意又覺得有些不妥,她繼而補充道:“很遠很遠,遠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這樣啊,”蘇婉有點失望。
對,就是失望,在聽到盛知意這樣說的時候,她的語氣中有著明顯的失望。
“那你們之間……是那種關係嗎?”這話,蘇婉問的很委婉,聽到盛知意耳中卻很是心驚。
這個問題徹底把盛知意難住了,這要讓她怎麼回答呢?
她對蕭長嬴有好感,卻還不至於到昭告天下的地步,而且,即便是要說也應該最先將這件事告訴當事人不是嗎?
哪怕喜歡一個人是自己的權利,盛知意也很厭惡在未經對方允許下將這件事拿出來同其他人說,這樣會給喜歡的人製造麻煩,不是嗎?
可是,蘇婉沒有問她喜不喜歡蕭長嬴,她問的是——你們是不是那種關係。
有點不甘心,盛知意還是如實回答,“不,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跟蕭先生,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
聽到這樣的回答,蘇婉懸著的心一瞬間踏實起來。
“原來不是啊,那可太好了,我跟你說哦,知意,我覺得自己有點喜歡長嬴哥。”
明明是已經知曉的事情,當蘇婉親口這樣對盛知意說的時候,她卻依舊覺得自己的心裡很難受,那種酸澀直衝鼻腔和眼眶,大腦在一瞬之間變得完全空白了。
她聽不清蘇婉又說了什麼,也失去了對周圍事物的感知,完完全全的被那種酸澀的情緒所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