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知凡當然不會承認,他擺擺手,“不是,我沒有這個意思,隻是……隻是一時好奇罷了。”
兩隻手把玩著手機,盛知意笑了一下,重複著陳知凡的話,“哦,隻是好奇啊~”
盛知意的冷淡令陳知凡不安,盛知意接下來說的話更是讓他心驚肉跳。
原本笑著的女人突然就冷下了臉,那雙水潤中稍微帶著點嫵媚的杏仁眼,此時直直的盯著越來越局促不安的陳知凡,眼眸中滿是探究。
盯著陳知凡的臉看了一會兒後,她開門見山的問:“蕭先生,他真的有跟你說過要去山上摘桃子嗎?”
這個問題無疑是一把淬了毒的利箭,直直的射進了他的心臟。
真相明明就在嘴邊,陳知凡卻不敢說出來。
盛知意望著他,他也望著盛知意,唯一的區彆大概是,盛知意很坦蕩,而他已經在不知不覺間汗流浹背了。
這種時候,唯有死不承認才是保全自己的唯一方法。
“是、是啊,怎麼,他忘記了嗎?”
其實,蕭長嬴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當她把這件事告訴給他的時候,蕭長嬴隻是很驚訝。
是盛知意自己猜測沒有蕭長嬴上山摘桃子的這回事,然而現在,她問陳知凡是否為杜撰的,一旦陳知凡不承認,她也沒法把這件事扣在他的頭上。
長久的對峙很是耗費心力,盛知意看著麵前這個臉色都變了的男人,一瞬間失去了所有想要探查真相的欲望。
抬手揮了揮,盛知意輕輕搖頭。
她微微歎口氣,不想再提這件事。
“算了,我不想再糾結這件事。”
盛知意不再追問對陳知凡來說是好事,但是,在此時的陳知凡眼中,這更像是盛知意的一種施舍。
不去追究,給他留了一個麵子,同時,也是給他留了一條活路。
他不敢想象盛知意執意要追究的話,自己應該怎麼辦?
因為他的一個謊言害的盛家千金小腿骨折外加輕微腦震蕩,這件事盛家人知曉真相的話一定不會放過他,甚至連姨媽和姨夫都要被牽連。
他們表麵上不會做什麼,背地裡有的是辦法去對付你。
現在,盛知意的一句不再糾結,簡直是救了他一命。
“在我爺爺壽宴上,你說你剛畢業,對不對?”
陳知凡不明白盛知意為何突然問這個,他害怕的咽了一口唾沫,隻能點頭。
盛知意閒適地靠著沙發背,慵懶的掀了掀眼皮,忽而衝對麵的人笑了一下。
她又問:“那陳先生開始上班了嗎?”
“……”這下,陳知凡徹底不敢吭聲了。
他摸不準盛知意這話的意思,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問這個,盛知意到底是抱著怎樣的心情在向他問問題的呢?
這個女人的氣場跟之前見到的完全不同了,如果說以前的她很溫柔,臉上永遠掛著淡淡的微笑,十分有名門淑女的禮儀的話,現在坐在他麵前的則像個令人捉摸不透的笑麵女王。
明明在笑,明明用溫柔的聲音同他講話,但這笑容到不了眼底,這溫柔也充滿了冰冷和疏離。
她像個掌握著生殺大權的神明,要他生還是要他死,全憑她當下那一刻的心情。
是他看錯了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