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知意回到房間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拿床邊櫃子上的手機,直到此刻,她仍舊抱有一絲期待,希望自己拿起手機的時候,已經有一條來自蕭長嬴的消息出現在手機屏幕上。
不斷地在心裡這樣祈禱,以至於拿到手機的那一刻,她都沒有敢在第一時間去看。
手機被盛知意緊緊地攥在手心裡,猶豫許久,她才低頭看了一眼。
屏幕亮起來,屏保是她拍的院子裡的薩摩狗艾拉寶貝,除了微笑天使伸著舌頭對著屏幕外麵的她在笑之外,一切空空如也。
沒有其他人的消息,也沒有期待中的來自蕭長嬴的消息。
盛知意眼眸中的光一瞬間黯淡下去,心情也像秋日裡在枝頭泫然欲墜的枯葉那般,一陣秋風吹過,立刻跌落在了穀底。
盛知意拿著手機控製輪椅來到露台,早上還不算太熱,太陽正在東南方的空中勤勤懇懇的布灑熱量,而她,就坐在洋槐樹下,絲絲縷縷的清風送爽,卻沒有讓她覺得開心起來。
孩子氣的趴在白色的圓桌上,盛知意不死心的盯著自己的手機看,幻想著蕭長嬴會突然給她打電話或是發消息。
她自言自語,“為什麼忽然要請假呢,是有什麼事情嗎,還是說……生病了呢?”
“不,”她搖搖頭,在心裡否定了這個說法。
在盛知意心目中,蕭長嬴是一個身體好到像頭牛的男人。
陪著自己渾身濕透的在山上過了一夜都沒有表現出任何感冒發燒症狀的人,好端端的怎麼會突然生病呢?
現在已經完全進入了夏天,溫度十分的穩定,不存在溫差大從而著涼感冒的情況。
如果不是生病,到底為什麼會請假呢?
因為……私事嗎?
盛知意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麼是坐立難安,僅僅是因為一個男人而坐臥不定,說出去都覺得丟臉的程度。
可是,人就是這樣奇怪,聽過很多次說教,也懂得很多大道理,被教育說不能被一個男人左右情緒和判斷,可是自己的心,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感受隻有自己知道。
就算是口是心非,能騙過彆人卻騙不了自己。
因為人心就是這樣不可控啊。
所以,現在,盛知意一邊瞧不起被蕭長嬴操控了情緒的自己,另一邊又自甘沉淪,甘之如飴。
偷偷地喜歡一個人的感覺酸澀又甜蜜,那種懷揣著寶藏,除了自己誰都不知道的心情滿滿的都是刺激。
她既渴望這份隱秘的心事被人發現,又希望彆人發現的晚一些,再晚一些。
盛知意覺得自己很像是爬行在陰暗角落裡的潮濕蟲,見不得陽光,卻渴望向陽處的植物。
很矛盾,又完全能夠自洽。
前提是——蕭長嬴是單身,短時間內沒有交往的女朋友。
一旦他們中間出現變量,這份平衡就會被打破。
“如果是私事的話,會是什麼呢?”盛知意深吸一口氣看向遠處,心裡有一個不太想要相信的猜想。
“會是……跟他喜歡的那位女性有關係嗎?”
這樣的想法破籠而出,盛知意的心情隻會比剛才更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