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長嬴怔怔的望著盛知意微笑的側臉,像在看一朵於夜間靜靜綻放的百合花。
“盛小姐……”
“我想留下來,可以嗎?”
“……”蕭長嬴沒有資格說可不可以,他隻是聽命於人的那一個。
儘管知道這樣說不合適,他也確實沒有立場這樣說,但是,在當下的這一刻,蕭長嬴就是沒忍住。
他十分越界的叮囑盛知意,“以後,沒有信得過的人在身邊的話,盛小姐不要夜不歸宿,這樣很不安全。”
在盛知意這裡,這話由一個保鏢的口中說出來很正常,但是,又有哪個保鏢真的會管雇主的人身自由呢?
不管雇主做什麼,保鏢隻需要在身邊跟著就好,但凡有眼力見的都不會去乾預雇主的行動。
蕭長嬴分明是一個極聰明的人,聰明如他應該明白這種話不適合從他的嘴裡說出來,然而,他沒管那麼多,就這樣堂而皇之的說了。
盛知意反複咀嚼這句話的意思,她不受控製的就想要多想一下。
陷入愛情的女人就像一個特殊時期的密碼破譯員,總覺得對方所說的每一個字都有著特殊的含義,恨不得對方所說的每一個字都有特殊含義。
如果蕭長嬴的心裡沒有芝芝的話,盛知意很可能會覺得這是蕭長嬴對她不經意流露出來的關心,是蕭長嬴心裡有她的一席之地的證據。
但是很可惜,芝芝就在這裡,就在蕭長嬴的眼前,她還能如何自欺欺人?
一個男人看著自己喜歡的女孩,怎麼還會有多餘的心思去關心彆的異性?
不過是公事公辦順口一提罷了。
大家都聚在一起玩,人一多,有人開始趁著月亮西斜講起了恐怖故事。
在海邊,一到夜半,海灘上的人就會迅速減少,除了他們這幫打算通宵的十幾個人之外,隻有在很遠的地方零星的分散著幾頂帳篷,那是前來露營的人。
夜晚的海邊很適合講恐怖故事,嗚咽的海風,時不時拍岸的海浪,遼闊的海岸線和漆黑的仿佛有怪獸蟄伏的海麵,天然的營造出一種靜謐詭異又恐怖的氛圍。
講故事的人也很會把控故事節奏,高超的敘事能力搭配自然營造的恐怖氣氛,將一群聽眾控的死死地。
在講恐怖故事這一塊,麵對自己人,國人天生就比外國人擅長,不管是氛圍營造還是故事的節奏,都能夠精準的踩在自己人恐懼的臨界線上。
相比歐美恐怖故事喜歡用血淋淋的場麵來營造刺激性的恐怖,國人更喜歡用獨屬於自己的中式恐怖來嚇人,那是一種從心理上讓人害怕的方式。
盛知意一直覺得跟眼睛直觀看到的刺激景象比起來,人類自己的想象更加不可控,自己嚇自己往往就是這麼來的,且效果更是拔群。
故事從小山村的民俗開始講起,幾分鐘的時間就讓人完全陷入到了故事當中。
盛知意倒不是說完全沒聽過恐怖故事,隻是,這樣親耳聽真人講還是第一次。
講故事的人頗有功力,僅用一句句的話語就將他們男男女女嚇得不輕。
盛知意有著非常豐富的想象力,隨著故事的發展,腦海中不可避免的出現了一些畫麵,這些畫麵並不恐怖,架不住她會展開聯想。
越是告誡自己不要胡思亂想,大腦反而越發的活躍。